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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受宠若惊,赶忙指挥侍者收拾狼藉的残局。
陈浩南目睹这一幕,胸口像堵了团浸水的棉絮般憋闷。
自家社团的堂主非但不替兄弟说话,反倒对死对头赔尽笑脸!可他终究只是个红棍,人微言轻,再恼火也无可奈何。
新桌与丰盛席面很快布置妥当。
楚天悠然落座后,宴席再度流转,只是空气里分明凝着僵滞。
主持人巴基重返礼台,握紧话筒高声道:“方才小插曲,各位海涵!拍卖继续——从洪兴陈浩南兄弟的十八万起叫,还有没有加价的朋友?”
“一百万。”
巴基话音未落,楚天已随意抬手,轻飘飘抛出数字。
全场骤然哗然。
一百万?历届花炮会的长红竞拍,破百万的成交次数屈指可数。
说到底那不过是段绸料,纵使质地精良,市价至多几千;全因披过关帝像才被抬到数十万价位。
百万之数着实过了头。
往日若达此数,必是双方角力、轮番抬价的结果,何曾见过这般从十八万直跃百万的叫法?
许多原本存着侥幸之心想凑热闹的宾客,顿时熄了念头。
陈浩南在听见报价的瞬间拧紧眉头。
他统共只备了八十万,楚天这手等于彻底封死他的路。
他极想要那长红,可若代价是百万巨资,倒不如拿这笔钱多招揽些人手。
“靓仔天,咱们走着瞧。”
陈浩南阴鸷地瞪了楚天背影一眼,终究没再举牌。
洪兴几位堂主面色亦不佳。
本次花炮会由洪兴主办,蒋先生早吩咐要尽力拿下长红。
但百万高价实在超出预期,令他们迟疑——花百余万换一匹绸缎,究竟值不值?
“一百一十万。”
洪兴尚在犹豫,号码帮的诺天王却率先出声。
“好!号码帮诺天王出价一百一十万!豪气!”
巴基几乎要手舞足蹈,“一百一十万第一次——”
这一笔佣金,足够让他捞到可观的油水,
这回真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同一时间,全场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了楚天,
等待他再次开口加价。
方才楚天一出手便是一百万,显然对那条长在必得,
如今遇上号码帮的人来争,他绝不会就此罢手。
果然,楚天没有让众人失望,只随意抬起右手,淡淡说道:
“两百万。”
话音落下,满场先是寂静,随即一片哗然。
号码帮的诺天叫到一百一十万,
楚天竟直接喊上两百万,
这手笔……
在许多人心里,一百五十万已是天价,
楚天却彻底打破了他们的想象,
一举将价钱推至两百万。
两百万不是小数目,即便在场不少江湖大佬,
要拿出这样一笔钱也绝非轻松之事。
楚天却视金银如尘土,只为搏一条彩头,
这般做派,让在场许多人都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年少气盛。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