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后的第三天,叶天余在私立医院VIP病房醒来。麻药退去,左腹传来钝痛。窗外是深圳湾的海景,这里比香港安静。
阿成守在床边,眼里布满血丝。
“叶哥,医生说你还要静养两周。”
阿成扶他坐起,“肾移植不是小手术,得慢慢恢复。”
叶天余看了眼监测仪:“外面怎么样?”
“物流园项目重新招标,我们中了。”
阿成压低声音,“但中标价只比第二名多五百万,陈主任那边……好像不太满意。”
“给他个人账户转两千万。”
叶天余咳嗽两声,“说是项目顾问费,合法合规。”
“另外……”
阿成犹豫了下,“乌鸦最近动作有点多。他私下接触了台湾三联帮的人,还去了两趟澳门,见的都是何家的对手。”
叶天余眼神一冷:“监控起来。他手下那些老兄弟,有多少还听他的?”
“一半左右。主要是那些转行不顺利的,觉得现在赚钱太慢。”
“给那些人安排点‘快钱’。”
叶天余说,“走私、赌场看场、地下钱庄……乌鸦牵线,让他们去做。收集好证据。”
阿成愣住:“叶哥,您这是……”
“钓鱼。”
叶天余看向窗外,“乌鸦想反,就给他机会反。等他把所有把柄都露出来,一次性解决。”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芽子穿着便装走进来,手里拎着果篮。
“李警官。”
阿成起身。
“我来做笔录。”
芽子放下果篮,表情公事公办,“关于赵瑞龙案,有几个细节需要叶先生确认。”
阿成看向叶天余,后者点头:“你去外面等。”
门关上后,芽子拉过椅子坐下,从包里拿出录音笔和笔记本,但没打开。
“那个女人手术成功了。”
她忽然说,“今早排异反应平稳,医生说移植很成功。”
叶天余沉默。
“她到现在还以为肾源是慈善机构匹配的。”
芽子盯着他,“为什么不告诉她?”
“有些债,还了就好,不用知道谁还的。”
“那如果她知道了呢?”
“那就知道吧。”
叶天余微笑,“反正她也不能把肾挖出来还我。”
芽子看着他苍白的脸,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没那么讨厌。
“说正事。”
她打开笔记本,“赵瑞龙供出七个人,其中三个在警队。总督察刘建明、O记高级督察陈国忠,还有……你的律师陈文雄。”
叶天余并不意外:“陈律师收了赵瑞龙多少钱?”
“三千八百万,分十二次转账。”
芽子翻着记录,“他还泄露了你三次开庭的辩护策略。如果这些证据坐实,你之前的案子都可能被重审。”
“那就重审。”
叶天余平静道,“我本来就无罪。”
芽子皱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陈律师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