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虫的尸体横在河岸上,暗绿色的体液浸入泥沙,散出刺鼻的腥臭味。我蹲在那具被啃食了一半的尸体旁边,盯着shir1ey杨手指划过的那道整齐切口,后背一阵凉。
“残片被取走了。”
shir1ey杨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维克多那兵身上带着的那块残片,被人……或者被什么东西……在他死后取走了。”
“是哪只甲虫干的?”
秦娟问。
“甲虫不会用刀。”
shir1ey杨摇头,“切口边缘平滑整齐,是利器所为。而且你看这里——”
她指着尸体胸口的位置,“切口恰好位于他存放物品的内袋位置,说明取走东西的人知道他身上带着什么,目标非常明确。”
“难道是维克多自己?”
我皱眉,“那孙子为了残片,连自己人都能下手?”
“有可能。”
老胡开口了,声音沙哑,“维克多那种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如果他认为那个兵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拿走残片抛弃他也符合他的作风。”
“但那个兵是他的亲信。”
秦娟小声说,“从工坊一路跟着他拼到现在,腿断了都没丢下他……”
“在利益面前,亲信也可以变成弃子。”
shir1ey杨站起身,目光投向河道深处,“维克多现在手里至少有两块半残片,再加上样本的能量,他已经具备了进入核心的基本条件。他不需要累赘了。”
我心里一阵寒。
不是为那个死去的兵——在这种地方死人太正常了。而是为维克多的狠辣。
那孙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任何人分享成果。我们也好,他自己的兵也罢,在他眼里都只是工具。工具没用了,就该扔掉。
“走吧。”
老胡转身继续前进,“维克多走不远。他拿了残片,一定会直奔核心。我们跟上他,在他开启核心之前截住他。”
我们沿着河道继续前进。
越往前走,河岸两侧的岩壁就越高越陡。头顶的一线天光越来越窄,最终完全消失,只剩下岩壁上零星生长的光苔藓提供微弱的光源。空气变得更加潮湿寒冷,地下河的水声在峡谷中回荡,像是某种巨兽的呼吸声。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方的河道突然到了一个断崖。
地下河在这里形成了一个瀑布,落差至少有十几米,水流轰隆隆地砸进下方的水潭,溅起白色的水雾。瀑布两侧的岩壁陡峭湿滑,几乎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没路了。”
秦娟看着瀑布,脸色白。
“有。”
shir1ey杨指着瀑布左侧的岩壁,“你们看那里。”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瀑布左侧的岩壁上,有一条极其狭窄的天然裂缝,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在岩壁上劈开的一道口子。裂缝沿着岩壁斜向上延伸,消失在视线尽头。
“那能过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