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吞噬了一切,只剩下脚下粗糙的台阶和耳边疯狂的喘息与心跳。坡道向下,向下,仿佛永无止境。暗黄的光线在逃命中扭曲成一条条流动的、狰狞的光带,映照着两侧岩壁上那些圆润的“驿站”
符号,此刻看来却像一只只冷漠的、注视着我们狼狈逃窜的眼睛。
“快!再快点!”
我(王胖子)嘶吼着,断后的位置让我的后背感受到一种针刺般的、无形的杀意。左臂的印记持续传来灼热的刺痛,不是预警,而是一种…被锁定、被追踪的感应。就像有一条看不见的丝线,一头连着我,一头…连着身后岩壁深处那个静默的、可怕的猎手。
“格桑大叔!撑住!”
秦娟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她和shir1ey杨几乎是拖着格桑在跑,格桑的身体越来越沉,腿上的绷带已经被血和黑色粘液完全浸透,每一步都在粗糙的岩石上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他的脸色灰败得像是从墓穴里刚挖出来,眼睛半阖,只剩下本能的、机械的挪动。
“这样跑不掉!”
shir1ey杨的声音喘息着,但依旧保持着一丝冷静,“它能在岩壁里穿行,度比我们快!必须想办法拖住它,或者…找到它的弱点!”
“弱点?”
我脑子里疯狂地回放着刚才短暂的交手。粘稠如橡胶的身体…怕攻击结晶…还有…我的左臂印记接触到那块暗红结晶时,除了灼痛,似乎还“读”
到了一些极其碎片化的、充满混乱与痛苦的…信息?像是某种残留的本能记忆?
“光…”
格桑突然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刚才…洞里…光…变了…它…迟了…”
“光?”
秦娟愣了一下。
“对!”
shir1ey杨眼睛一亮,“刚才在浅洞,我们的手电彻底熄灭后,洞里只有岩壁出的暗黄光。但在那东西出现前,我好像…感觉到洞里的光线闪了一下?就像…呼吸?”
“《十六字阴阳风水术》有言:‘阴邪祟物,多畏阳烈;光为阳之显,声为阳之动’。”
shir1ey杨快地说,“这种由阴影和‘错误’能量凝聚的东西,天生可能就厌恶甚至惧怕强光!还有…高频或剧烈的声音,可能也会干扰它的稳定!”
“强光…”
我摸了摸背包,里面还剩下最后两根应急冷光棒,以及…一个之前捡到的、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的老式手电筒(从那些尸骸旁捡的,电池状况不明)。“我这里还有点家伙!”
“前面!”
秦娟突然指着前方,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光!不一样的光!”
我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在坡道前方大概几十米的地方,暗黄的光线似乎到了尽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稳定、更加明亮的冷白色光晕!就像…现代的日光灯?不,更接近某种天然的、稳定的矿物冷光!而且,在那片光晕笼罩的岩壁上,“驿站”
符号的密度明显增加,几乎连成了一片!
“那里!可能是更安全的区域!”
shir1ey杨喘着气,“加把劲!冲过去!”
就在这时——
“沙…”
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沙粒流过岩石的声音,从我们左侧的岩壁内部传了出来!就在我们身边不到两米的地方!同时,左臂印记的灼痛感陡然加剧!
“来了!”
我头皮炸,猛地转身,同时掏出背包里那根最后的强光型冷光棒,用力一折!
“咔嚓!”
一声清脆的折断声,冷光棒瞬间爆出一团刺目的、惨白色的强光!这光线的强度,远之前那种暗黄的微光,甚至在这片长期被昏暗笼罩的空间里,显得有些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