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到那东西的瞬间,林宵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是石头。石头没这么凉,也没这么……光滑。
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顺着指尖的皮肤一路钻进骨头缝里,激得他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指甲死死抠住那东西的边缘,往外一带——
“叮。”
一声极轻微、却又清脆得有些过分的响声,在死寂的洞穴里荡开。
一枚铜钱,静静地躺在他沾满泥土和血污的掌心。
借着岩壁缝隙里那些惨绿磷光,林宵能看清这枚铜钱的大致模样。大小、厚薄,和他怀里那两枚爷爷留下的铜钱几乎一样。但颜色更深些,是那种沉甸甸的暗褐色,边缘磨损得厉害,仿佛经过了无数岁月的摩挲。钱币中央的方孔周围,镌刻着一圈极其细密、扭曲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些符文似乎还在缓缓蠕动,看得人头晕目眩。
“这是……”
林宵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呼吸都停滞了。
他颤抖着,用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那两枚从不离身的铜钱。三枚铜钱并排放在掌心,在磷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一模一样的大小。一模一样的方孔。只有那些符文,细看之下各有不同,但那股子同源而出的、古老而邪异的气息,却如出一辙。
“第三枚……”
林宵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他想起了爷爷临终前的话:“宵儿,这钱……一共三枚。另外两枚,丢了。要是哪天……你能找齐,或许能知道咱们家……真正的祸根……”
爷爷没说完就咽了气,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那时候林宵还小,只知道这两枚铜钱是家里最要紧的物件,贴身藏着,从未示人。他以为爷爷说的“丢了”
,是真的遗失了,或者被当年那场大火烧了。
可现在,第三枚铜钱,竟然出现在这里!出现在陈玄子这邪阵的核心操控点,这块浸透了无数冤魂怨念的青石台缝隙里!
这是巧合吗?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一个可怕的猜想,如同冰冷的毒蛇,猛地缠住了林宵的心脏——爷爷的“祸根”
,他们林家真正的“祸根”
,难道从一开始,就指向这座道观,指向陈玄子?爷爷当年,是不是也现了什么,才带着其中两枚铜钱逃离,最终家破人亡,只留下他这根独苗和一句没头没尾的遗言?
“嗡嗡……”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掌心的三枚铜钱,毫无征兆地同时震动起来!
不是简单的颤抖,而是一种细微却清晰的共鸣。三枚铜钱之间仿佛产生了某种无形的联系,那冰冷的触感在瞬间被放大,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手臂蔓延,直冲头顶!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信息流,顺着这共鸣,蛮横地冲进了林宵的脑海!
不是画面,也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纯粹的感觉,一种“方位”
。
他“感觉”
到自己正身处一个巨大、复杂、层层嵌套的立体网络之中。无数道暗红色的、冰冷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