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主墓的瘴气比沼泽更浓,像团化不开的墨,吸一口就呛得肺疼。
林宵背着苏晚晴,深一脚浅一脚踩过泥泞的墓道。她的双玉在掌心烫,冰蓝色灵蕴如薄纱般驱散着周遭的黑气,却挡不住从地底渗出的、带着硫磺味的阴冷。前方,影的悬丝傀儡卫正押着月璃往主墓深处走,少女眉心的双生印微弱闪烁,像风中残烛。
“林小哥,苏姑娘,前面就是血契祭坛了!”
阿牛的吼声从墓道拐角传来,带着风箱的呼哧声,“俺用‘千里传音符’盯着呢,影那狗贼把月璃绑在祭坛中央的‘天玑’凹槽上了!”
“知道了。”
林宵将苏晚晴放下,她立刻盘腿坐下,双玉悬在膝头,守魂印的蓝光在眉心忽明忽暗——自感应到月璃的危机,她的魂力就一直没稳定过。
墓道尽头的石室比想象中更宏伟。
穹顶刻满北斗七星,七颗星子用夜明珠镶嵌,在瘴气中泛着幽幽青光。中央的青铜祭坛高三丈有余,坛面刻着“双蛇衔尾”
符文,与中心祭坛如出一辙,只是中央的“天玑”
凹槽里,正嵌着月璃的双生印——幽绿与冰蓝的光纹被黑气缠绕,正顺着凹槽往地底流。
“她撑不住了……”
苏晚晴的守魂印蓝光暴涨,双玉的灵蕴不受控制地外放,“双生印的‘血契’正在被‘天玑钥’吸噬,再晚半个时辰,她的魂魄会被吸干!”
林宵的魂种道韵外放,淡金色光晕扫过祭坛——地底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咔”
声,与记忆中方形主钥的机括声一模一样!他猛地想起《记忆碎片》里玄阴子的话:“等抓到苏晚晴和月璃,用她们的魂力启动‘开魔阵’!”
“必须立刻毁掉‘主钥’!”
他握紧双铜钱,金光在掌心流转,“苏晚晴,用守魂印感应苏清瑶的残魂印记;我以‘镇魂丝’引动双铜钱,看能不能干扰地底的机括!”
“等等。”
苏晚晴突然抓住他的手,冰蓝色眼眸望向祭坛后的王座,“你看那王座……”
王座上坐着个模糊的人影,身形高大,玄色长袍,后颈烙着比玄阴子更深的蛇形符文。人影手中握着枚巴掌大的方形铜钱,钱身刻满北斗七星,中心机括缝隙里渗出丝丝黑气——正是记忆中的“天枢主钥”
!
“玄阴子!”
林宵低喝一声,桃木剑在掌心转成光轮,“他竟然亲自坐镇!”
就在这时,王座上的人影突然转头!
那张脸……林宵的呼吸瞬间停滞。
苍老,阴鸷,眼角刻着深深的皱纹,像被刀斧劈过的树皮。但那眉骨、那鼻梁、那紧抿的嘴角……分明与陈玄子笔记里画的“青年术士”
有七分相似!青年术士是陈玄子之父,也是玄云宗百年前的叛徒,据说因盗取“天衍秘术”
被逐出师门,从此销声匿迹。
“陈玄子的祖父?”
苏晚晴的守魂印蓝光骤然收缩,冰蓝色眼眸里满是惊骇,“他不是邪傀师领玄阴子吗?怎么会和陈玄子之父长得像?”
“不是像,是同一人!”
林宵的魂种道韵在丹田处剧烈震荡,“陈玄子笔记里说,他父亲年轻时叫‘玄尘子’,后来自立门户创立‘控魂宗’,改名‘玄阴子’!这人……就是陈玄子的祖父,玄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