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的黑暗像团湿棉花,裹得人喘不过气。
苏晚晴躺在土炕上,双玉在枕边泛着微弱的冰蓝。白日里度残魂耗尽了她大半灵蕴,此刻魂体像被抽空的皮囊,连守魂印的蓝光都淡得像层雾。林宵在她身边睡得沉,呼吸均匀,桃木剑横在榻边,剑穗随着他的鼾声轻轻摇晃。
她闭上眼,想再睡会儿,可眼皮刚合上,就听见耳边有细碎的“沙沙”
声——像悬丝傀儡的关节摩擦,又像蛇在枯叶上爬行。
“谁?”
她猛地坐起身,双玉的灵蕴自动护体,冰蓝光晕在黑暗中撑开半径三尺的“安全区”
。
石屋静悄悄的,只有篝火余烬偶尔“噼啪”
炸开,火星子落在泥地上,转瞬即逝。林宵翻了个身,嘟囔了句“别闹”
,又沉沉睡去。
苏晚晴松了口气,却没躺下。那“沙沙”
声还在,像从她魂体里出来的,顺着经脉往心口钻。她下意识按住眉心的守魂印,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蓝光竟在黑暗中闪烁起来,像被风吹动的烛火。
“不对劲……”
她低声自语,双玉的灵蕴往魂体深处探去,想看看哪里出了问题。
这一探,就像捅了马蜂窝。
苏晚晴的意识像片羽毛,被那“沙沙”
声卷进更深的黑暗。
她“站”
在一片空地上,四周是熟悉的“双蛇衔尾”
符文,青石板铺成的广场中央,立着那座三丈高的青铜祭坛——正是邪傀师村落的中心祭坛。血色月亮悬在头顶,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可她低头看时,自己的脚……竟是透明的。
“这是……魂体离体?”
她惊疑不定,试着抬手,透明的指尖穿过自己的梢,没碰到任何实体。
就在这时,祭坛周围的石柱上,突然垂下无数铁链。铁链不是凡铁,泛着青黑的光,链身刻着“控魂宗”
的蛇形符文,末端带着倒钩,像毒蛇的牙。
“苏清瑶。”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祭坛后传来。苏晚晴猛地回头,看见个模糊的身影站在祭坛台阶上——看不清脸,只辨得出身形高大,穿着黑袍,后颈烙着熟悉的蛇形符文。
“玄阴子!”
她脱口而出,可那身影却笑了,声音像用砂纸磨过:“你认错了,小丫头。我是……守你魂印的人。”
话音未落,铁链如活物般射来,缠住她的魂体。倒钩刺入透明的肌肤,没有血,却有无数细密的黑气顺着铁链往她魂体里钻,像无数条小蛇在啃噬经脉。
“啊——!”
苏晚晴想挣扎,魂体却被铁链钉在祭坛中央的石柱上,动弹不得。她看见自己的守魂印在眉心剧烈闪烁,蓝光被黑气侵蚀,渐渐染上幽绿。
“别怕,这只是‘认主’的仪式。”
模糊身影走到她面前,伸出手——那手也是透明的,指尖缠着细如丝的悬丝,“你的守魂印,本就是我为你设的‘封印’。三百年前,你用这印封了古魔残魂,现在,该让‘道种祭’的‘心’归位了。”
悬丝从他指尖射出,刺入苏晚晴的守魂印。
剧痛!比被“引魂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