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的天光,比永夜的任何时刻都更刺眼。
林宵是被一阵鸟鸣吵醒的。他睁开眼,现自己躺在洞厅的干草堆上,苏晚晴正侧身看着他,冰蓝色眼眸里带着一丝未散的担忧。她的手还搭在他额头上,守魂灵蕴的微光透过皮肤,温养着他因熬夜而有些紊乱的魂种。
“醒了?”
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林宵坐起身,兽皮袄滑落,露出缠着绷带的胸膛。他活动了一下筋骨,魂种道韵在丹田处缓缓流转,比之前更凝实了些。“嗯,睡够了。”
他看向洞外,晨光正努力穿透山间的浓雾,给冰冷的岩石镀上一层金边。
苏晚晴也坐起身,拢了拢散乱的长:“老村长他们呢?”
“应该在洞口守着。”
林宵站起身,将兽皮袄披上,“昨晚你睡下后,我让老村长带大家去洞口布防了。这山洞深处,不宜人多。”
他话音刚落,洞口就传来“吱呀”
一声,老村长(吴伯)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倦容的石头和柳叶。
“林小哥,苏姑娘,”
老村长声音沙哑,花白胡子上的露珠在晨光下闪着光,“你们可算醒了。昨晚……”
“吴伯,”
林宵打断他,从怀里掏出那把从锁魂井边捡到的青铜短剑,“这剑,是您祖上的‘守山卫’制式,对吗?”
老村长浑浊的眼珠猛地一缩,他接过短剑,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抚摸剑身上“守山卫”
三个古字,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是……是我祖上,守山卫左统领‘山魈’的佩剑。这剑,三百年前随他一同镇守锁魂井,就再没回来过……”
“山魈?”
林宵和苏晚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诧。
“是守山卫的统领之一,”
老村长将短剑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握着失而复得的珍宝,“我守山卫一脉的祖先,都是玄尘子座下,镇守古井、封印古魔的战士。这锁魂井,是我们最后的防线。”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凝重:“昨夜,我翻出祖上传下的‘守山卫’地图和笔记,现这锁魂井下的通道,并非死路,而是指向山腹深处,一个叫‘古魔心核’的地方。”
“古魔心核?”
苏晚晴心头一震,守魂灵蕴微光闪烁,“《天衍秘术》的‘祀灵篇’里提过,是古魔本体沉睡之地,也是‘镇傀之源’力量的源头。”
“没错。”
老村长点头,将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铺在石台上,“这地图,是我祖上用血绘制的,标注了锁魂井下的所有密道。井底的通道,直通‘古魔心核’的外围,那里有扇‘镇傀门’,门后是古魔的虚影。要彻底封印古魔,必须进入心核,摧毁其本源。”
林宵凑近地图,目光扫过那些用朱砂标记的路线和符文。地图的终点,正是“古魔心核”
,而起点,就是他们昨晚探查的锁魂井。
“所以,我们昨晚听到的低语,是守山卫的残魂在警示我们?”
他问。
“不全是。”
老村长指着地图上一个用黑墨画的叉,“这锁魂井,是‘守山卫’的坟墓,也是‘邪念残魂’的囚笼。低语,是残魂的怨念,也是古魔的引诱。它想让我们下去,成为它苏醒的‘祭品’。”
苏晚晴的冰蓝色眼眸望向锁魂井的方向,守魂灵蕴与双玉共鸣:“可这井,也是找到‘镇傀之源’核心的捷径。吴伯,您说呢?”
老村长沉默了片刻,长长叹了口气:“我老了,守了一辈子山,也该为‘守山卫’的使命做个了断了。这南行队伍,是最后一批能担此重任的人。你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