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的篝火舔舐着黑暗,把众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得老长。
林宵盘腿坐在火堆旁,兽皮袄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精瘦却线条分明的手臂。他左手捏着一叠黄表纸,右手握着半截焦黑的木炭,正以指为笔,在纸上飞勾勒。炭末簌簌落下,混着火星子,在他脚边积了薄薄一层黑灰。
“林大哥,这‘定身符’真能定住悬丝傀儡?”
栓子凑过来,脏兮兮的脸上满是好奇,手指头几乎要戳到符纸上。
“别乱碰!”
林宵头也不抬,声音带着惯有的沉稳,“这符要用‘守心诀’的魂力催动,你毛手毛脚,画废了事小,引火烧身事大。”
栓子吓得一缩脖子,讪讪地退后半步,眼睛却还黏在符纸上。那符画得极繁复,朱砂勾出的纹路像蛛网,中央一个“镇”
字被九道细线环绕,透着股说不出的玄奥。
苏晚晴坐在他对面,膝上摊着本破旧的册子——《守魂百草图鉴》。她正用冰蓝色灵蕴温养着几株刚采的“回魂草”
,草叶上的露珠在灵蕴浸润下蒸腾起淡淡白气。
“晚晴姐,这草真能解毒?”
草儿怯生生地问,她怀里抱着个更小的孩子,孩子脸上还留着被魔气侵蚀的青灰色痕迹。
“能缓一时之急。”
苏晚晴指尖拂过草叶,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真正的解毒草在南方,等我们到了青牛山……”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围在身边的幸存者们,“路上我教你们辨认可食的植物,哪些能果腹,哪些能疗伤,哪些碰都不能碰。”
她的话像颗定心丸。山洞里二十多个幸存者,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脸上都带着久违的、名为“希望”
的神采。柳石死后,他们经历了短暂的崩溃,但在林宵和苏晚晴的支撑下,那点微光终究没熄灭。
这两日,是南行以来最安稳的时光。
老村长的伤用溪水洗净后,敷了“止血藤”
,又喝了苏晚晴用“清心草”
煮的药汤,背上的伤口已不再渗血,精神头也好了许多。他拄着龙头拐杖,在洞里转悠,指点石头和柳叶用藤蔓加固洞口的陷阱。
“这藤蔓要缠紧实了,”
他敲了敲刚绑好的藤网,“魔骸的骨钉活尸力气大,别让他们轻易冲破。”
石头点点头,用匕削着藤条:“老村长,您放心,这网比之前结实多了。”
草儿和几个妇人则在洞深处整理出一块地方,铺上干草和兽皮,给孩子们当临时的床铺。孩子们玩累了,蜷在草堆里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笑。
栓子则成了林宵的“小助手”
,帮他研磨朱砂,整理符纸。小家伙手脚麻利,虽然偶尔还是会画废几张符,但林宵教得耐心,他学得也认真。
“林大哥,你看我这符画的咋样?”
栓子举起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引火符”
,小脸上满是期待。
林宵看了一眼,符纸上的朱砂纹路粗细不均,中央的“火”
字还少了一撇,但比起之前已经进步不少。他点点头:“不错,有进步。再用魂力稳一稳,就能用了。”
栓子得了夸奖,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抱着符纸跑去找草儿炫耀。
苏晚晴的“守魂印”
在双玉合璧的灵蕴滋养下,封印稳固了许多。她胸口那圈淡黑色的魂脉纹路不再渗出黑气,眉心的守魂印记也恢复了往日的冰蓝色光泽。她用剩余的灵蕴,为几个伤势较重的幸存者治疗,效果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