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你的假美金交易,也能搭上这个通道,不用再面对面交割。”
他语气沉稳,“等你摸熟整套操作,就能单干——办画展、开艺术品交易平台,把你父亲以前的老关系重新盘活。”
“洗钱平台才是真正的印钞机,比你熬更守夜、提心吊胆印假钞轻松多了。”
“而且你能彻底退到幕后,再也不用亲自出面交易,交给下面人跑腿就行。”
阮文心头猛地一震——她原以为自己只是被他当工具使唤,贪图她的身子,却没料到,他还悄悄给她铺了另一条出路。
“这个平台,我要占一股。”
高志胜又补了一句。
阮文顿时冷静下来,心里反而踏实了:这男人够直白,也够实在。
“另外那拨买家,你熟吗?”
高志胜问。
“黑手党,卢西诺家族的。”
阮文神色一沉,“会是咱们最硬的对手。”
“说说他们底细,我找他们聊聊。”
高志胜理了理衣领,转身出门。
几分钟后,他刚踏出房门,就看见李问蹲在走廊角落抽烟。
门轴一响,李问倏地抬头,目光直刺过来——满是怒火、恨意,还夹着一丝难掩的嫉妒。
高志胜嘴角一扬,冷笑一声,昂阔步而去。
出了酒店,他拐进一条幽暗小巷,绕了几道弯,换上方之为的面孔,又套上件新外套,折返而回。
电梯停在六楼,门一开,两名男子立刻绷紧身体,目光如钩,盯住高志胜。
他不慌不忙走近,“我想见你们负责人。有笔大买卖,得当面聊。”
一个体态微胖的打手迎上来搜身,确认他没带武器,嗤笑一声,用英语喝道:“滚!”
高志胜没吭声,只笑了笑,转身离开。
下楼取回藏在暗处的枪,从五楼钻进消防楼梯间,推开窗户,整个人悬空探出。
一手扣住窗沿,一脚蹬住外墙凸沿,侧身贴墙横移几步,再伸手抓住隔壁阳台栏杆,翻身而上。
踩稳栏杆,借着墙面浮雕和装饰线脚借力,他轻巧跃上六楼阳台。
推开门,步入屋内。
这是间装潢考究的套房:里头是卧室与浴室,外头是会客区,中间立着一道中式屏风,隔而不绝。
浴室里水声哗哗,主人正在洗澡,对门外动静浑然不觉。
高志胜在沙上落座,静静等候。
十分钟后,一名金中年男人裹着白浴袍走出浴室,一边用力擦头,一边哼着小调,神情松弛。
擦了几下,他随手一甩毛巾,正要解浴袍——抬眼便撞见沙上坐着的高志胜。
空气骤然凝固。中年人僵在原地,眯起眼,上下打量。
几秒后,他试探着用英语开口:“朋友……你是来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