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讲!谁指使你炸医院?见总督到底要干什么?”
警司一把揪住他衣领,指节泛白。
“炸弹真不是我放的!”
尊尼汪涕泪横流,“信我啊!我连总督影子都没见过!”
“哦?”
警司忽然松手,轻轻拍了拍他惨白的脸,慢条斯理道:“那……是我们弄错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真是——抱歉啊。”
旁边一名探员插话:“长官,最近尊尼汪扫了三条军火线,干掉四个中间人,怕是仇家反扑。”
警司一把薅住他头,头皮被扯得生疼,声音压得极低:“我不问你江湖规矩。在我眼皮底下,就得守我的规矩——给我老实点。”
他猛地将人掼回椅子,厉喝:“再闹一次,我亲手把你钉在油麻地码头的水泥桩上!”
“听懂没有?!”
尊尼汪嘴唇紫,无力地点了点头。
警司抽出白手帕慢悠悠擦净手指,头也不回:“扔给重案组,照流程办。”
一小时后,尊尼汪在律师陪同下踉跄走出警局大门。
他走路虚浮,像踩在棉花上,额角淤青未消,衬衫皱得不成样子。
门外手下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搀住他胳膊。
“大佬,撑得住不?”
“大佬,现在咋办?”
“大佬,医院全封了!病人转去广华、玛丽,院长打电话问您下一步咋整?”
尊尼汪扶着墙喘了三口气,哑着嗓子问:“仓库……仓库炸没炸?”
“仓库没事儿,可停尸房彻底报废了,万幸警察还没摸到暗道口。”
尊尼汪刚松一口气,裤兜里的大哥大又尖锐地嘶鸣起来。
“尊尼汪先生,这半天,玩得尽兴不?”
高志胜的声音像毒蛇滑过耳膜,阴冷黏腻。
“你他妈到底是谁?!”
尊尼汪脸色骤然惨白,喉结上下滚动,几乎是撕着嗓子吼出来的,“你究竟想干什么?!”
“话,我早撂下了。”
高志胜语调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三小时已过——你拒了邀约,后头的事,自己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