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啪”
一记耳光扇得他原地转圈,鼻血喷溅;紧接着膝盖顶腹、脚踹后膝,整个人蜷着摔在地上,眼前金星乱迸,脑子彻底宕机。
四周哄地炸开:“喂!扑街!活得不耐烦了?”
“砍他!剁手!”
话还没落,十来个小子已抄起砍刀铁棍,龇牙咧嘴围拢上来,脖颈青筋暴起,眼里烧着一股不要命的疯劲。
十七八岁,血刚烫,胆已野,尤其这群混迹街头的烂仔,脑子里只剩“打”
和“狠”
。
高志胜扫了一眼围得密不透风的人墙,忽然笑了,嘴角一扯,竟带点懒洋洋的兴味。
其他警察哪会怵这阵仗?立马分开人群,肩膀抵肩、手肘推搡,硬生生劈开一条道。
“往后退!”
“想吃牢饭现在就开口!”
“再往前一步,当场铐走!”
“盯什么盯?眼珠子不想要了?”
推搡叫骂声此起彼伏,两边僵在原地,火药味浓得能擦出火星。
里头听见动静,门帘一掀,呼啦涌出四五个人。
领头那个穿身皱巴巴西装,脖子上金链子粗得像狗链,走路晃肩膀,一脸“老子天下第一”
的欠揍相。
“谁啊?敢在我地盘撒野?”
潇洒慢悠悠踱出来,眼皮半耷拉着,“哟,几位阿sir,有事说事。”
高志胜目光往屋里一扫——昏暗脏乱的隔间里,一个女学生只穿着单薄内衣,缩在墙角抖成一团,嘴唇紫。
他收回视线,定定落在潇洒脸上:“潇洒?凶杀案,跟我们回局里聊聊。”
“凶杀?关我屁事!”
他嗤地吐出一口痰,歪嘴冷笑,“阿sir,您认错人了。”
“我请你走,还是我押你走?”
高志胜声音平得像结了冰的河面,“选。”
“吓唬我?”
潇洒仰头大笑,尾巴快翘上天,“老子背过整本《刑事诉讼条例》,有律师,有律所,你有拘捕令吗?”
围观的小混混立刻爆出一阵哄笑,挤眉弄眼,阴阳怪气:
“对啊阿sir,港岛讲法治的!”
“来啊来啊,抓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