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唐攸宁,出luan子,承担从怀孕到生下来的主要风险和工作,以及这孩子未来的抚养、教育、继承人培养,我全包。”
“你,祁鹤鸣,出小蝌蚪,以及作为生物学父亲应尽的那部分责任——比如陪玩、辅导作业、当闯祸时的挡箭牌等等。”
“孩子跟我姓,是唐家的继承人。当然,他她管你叫爸,这是生物学和伦理上都没跑的事。”
她觉得框架差不多了,缩回手,在旁边沙发坐下,抱起手臂,用总结陈词的口吻道:
“所以,核心就是:我们俩,作为这个项目的唯二合伙人,基于自愿、平等、知根知底的原则,共同创造一个优秀的新生命,并对其负责。为了保障双方权益,避免未来扯皮,可以签一份协议,把抚养权、探视权、教育方案、突发情况处理这些白纸黑字定下来。”
她说到这儿,像是想起什么,非常随意地摆了摆手:
“哦,至于资源的事儿,不用纠结。我唐家和盛唐的产业,将来自然都是我崽崽的,够他她可劲造了。你的私产,你自己留着,爱给谁给谁,以后你要是另有家庭,另有孩子,全给他们也行,我的崽崽也不差你这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祁鹤鸣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缩,尖锐的刺痛猝不及防地窜过四肢百骸。
另有家庭?另有孩子?
这几个字像淬了冰的针,扎进他耳膜,带来一阵短暂的嗡鸣。
他眼前甚至恍惚了一下,仿佛听到唐攸宁用同样轻松的语气,祝贺他“新婚快乐”
、“子孙满堂”
。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近乎窒息的闷痛席卷而来。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用力蜷缩起来,指尖陷入掌心,用那点微不足道的刺痛来对抗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喉咙发紧,但他迅速调整了呼吸,没有泄露分毫内心的震荡。
在她心里,他和她的未来,就这样泾渭分明,甚至早已为他想好了“另有的家庭”
和“另有的孩子”
?
这个认知比任何拒绝都让他感到无力。
她不是在吃醋,不是在试探,她是真的,无比自然地在为一项长期合作的“乙方”
,规划着完全独立、互不干涉的私人生活。
他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掩盖了眼底一闪而逝的晦暗和自嘲。
原来,他连让她产生一丝一毫“占有欲”
或“排他性”
假设的资格都没有。
在她规划的蓝图里,他只是“合伙人A”
,一个可以随时被替代的优质基因提供者,而非……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另一半。
唐攸宁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瞬息万变的心理活动,她的嘴巴还在继续巴巴:
“另外,双方在合作期间的关系界定,我的建议是定义为紧密战略合作伙伴及孩子共同抚养人,哦对了,还有可能出现的争议解决机制等等。”
她一口气说完,觉得这个草案挺完善了,于是好整以暇地看着祁鹤鸣,微微扬起下巴,那眼神干净坦荡,没有半分羞涩,纯粹就是在评估一个潜在合作伙伴,并等待对方的意向反馈。
“怎么样?”
她问,下意识地用了点谈判技巧,加了一句,“这个项目,前景广阔,收益稳定(你也得到一个优秀继承人),风险可控(我们知根知底,健康质量有保障),所以,有兴趣参与吗?”
祁鹤鸣:“……”
他现在确定了,自己没幻听,耳朵也没问题。
有问题的是这个世界,或者说,是眼前这个女人的脑回路!
她怎么能用谈论“离婚”
的语气和逻辑,来讨论“生孩子”
这种……这种天大的事?!
这已经不是直球了,这他妈是洲际导弹!
直接轰穿了他二十七年建立起的所有关于感情、婚姻、家庭的认知体系!
祁鹤鸣觉得自己需要缓一缓,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让疯狂擂鼓的心脏和沸腾的血液稍微平复一点。
他身体前倾,看着唐攸宁那双清澈见底,写满“我在谈正经事”
的眼睛,声音依旧有些发飘,但终于能连贯地说出句子:
“……你确定?”
唐攸宁挑眉,似乎觉得他这个问题很多余,毫不犹豫地回答:“确定啊,比确定你是公的还确定。”
祁鹤鸣:“……”
他被这彪悍的类比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脑子一抽,没过脑子的话就脱口而出:“你偷看我上厕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