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包裹轻轻放在办公桌中央。
然后,在唐攸宁的注视下,他伸出双手,开始一层层地解开包裹。
锦缎褪去,露出一个古朴厚重的紫檀木盒。
盒子打开,里面是明黄色的丝绸内衬。
丝绸之上,静静安放着数方大小不一的玉石,并且都玉质温润凝厚、雕工精湛。
其中最大的一方,白玉质地,盘龙纽,即便静静地站在那里,也自然流露出一股磅礴气韵。
旁边几方略小,玉色或青或白,造型各异,但同样古朴厚重,岁月的沧桑与文明的厚重感扑面而来。
“这是……”
唐攸宁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玩意儿……看着就值老鼻子钱了!
“玉玺。”
首长轻声说,目光凝视着那方最大的白玉玺,仿佛透过它看到了浩瀚的历史长河,“不止一方。是历经多个朝代,被历代中央政权承认、使用,真正承载过国运,盖印过关乎亿万人命运诏书的国之重器,文明图腾。”
唐攸宁看着那几方玉玺,又看看首长那肃穆得仿佛在举行传国大典的表情,脑回路又开始不合时宜地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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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眨眼,小声嘀咕了一句,眼神里是明晃晃的“没想到啊没想到”
:
“首长爷爷,您这又是金库钥匙,又是传国玉玺的……知道的晓得您是在托付文明重担,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有个皇帝梦,私下里藏着这玩意儿把玩,过干瘾呢……”
“臭丫头!胡说八道什么!”
首长那凝重的表情瞬间破功,哭笑不得,扬起手作势要打,“这些都是承载了国运,见证了历史的无价之宝!是H国的根!也是文明的火种!你给老子严肃点!”
唐攸宁嘿嘿一笑,但笑容很快收敛。
首长双手捧起那个紫檀木盒,如同捧起整个历史的重量,缓缓推向唐攸宁。
“现在,我把它们,连同结束这个黑暗时代、为我们的文明重新点燃火种、照亮前路的终极重任……一并,托付给你了,唐攸宁同志。”
首长字字如钟,敲在唐攸宁的心上。
唐攸宁看着眼前的紫檀木盒,感受着从玉玺上隐隐传来的、跨越了无数时空的文明脉搏与沉重期望,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之前那些嚣张、那些怒火、那些算计,在这一刻,都被这重于泰山的托付衬得有些轻飘了。
她张了张嘴,想再皮一句,最终却只是伸出双手,同样极其郑重地,接过了那个紫檀木盒。
盒子入手很沉,那重量,似乎真的不只是木头和玉石的重量。
“东西我收了,”
她看着首长的眼睛:“活儿……我也接了。”
“这破救世主的帽子,虽然又重又扎人,但……既然递到我手里了,我唐攸宁,戴了。”
“黄金,古董,国之重器……我会去找,去拿。末世,也一定会终结。”
“但是,”
她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又恢复了之前的锐利,“一码归一码。我干活,是因为我想让我在乎的人,让更多无辜的人,能活在阳光下,不是给你们白打工。该给我的,一点不能少。我打下的地盘,在我认为合适的人接手前,我说了算。还有——”
她盯着首长的眼睛:“管好你们的人,别再让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事情再发生一次。我的耐心和信任,经不起这么耗。”
首长看着她,看着她苍白脸上那执拗坚定的眼神,看着她明明背负着可能被“救世”
重任反噬的恐惧,却依旧挺直的脊梁,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以我的党性、我的一切担保,全力支持你,协调所有资源。也会尽我所能,清理内部,不让你再有后顾之忧。”
他沉声承诺,顿了顿,又补充道,“关于祁正南同志……他的能力和忠诚,我们都看在眼里。未来,可担大任。”
这几乎算是明示了。
唐攸宁心下稍安,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挤开。
那些刚才已经出去的元老,骨碌碌的滚了进来。
他们赶紧爬起来,脸上带着略显尴尬的讪笑,你推我我推你。
“哈,那个……路过,路过……”
李老率先开口,眼神飘忽,“看你们谈了挺久,怕老首长渴了,进来看看需不需要添点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