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
影的声音响起,嘶哑、破碎,仿佛两块冰在摩擦。
她低着头,身体因为对抗体内的侵蚀而剧烈颤抖,但说出的话语,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冰冷的清醒。
“我们非入侵者,也无意亵渎……”
她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骸骨,看向那骸骨眼眶中冰冷燃烧的灵魂之火,看向那枚悬浮的、散着深邃星光的菱形冰晶。
她的左眼,银灰色已占据大半,冰冷的逻辑数据流在其中疯狂闪烁。右眼,暗红血丝如同蛛网蔓延,疯狂的毁灭欲望几乎要喷薄而出。
唯有眼眸最深处,那一点属于“影”
的、深蓝色的、微弱却顽强的光芒,还在死死支撑,如同暴风雪中最后一盏残灯。
“我们是被迫至此…寻求庇护与生路……”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仿佛在与两个无形的敌人同时搏斗——
一个在体内疯狂想要吞噬她,一个在眼前冰冷地审视着她,随时准备将她“净化”
。
“你体内的污染是原罪,是必须净化的禁忌……”
骸骨的意念冰冷地回应。指尖凝聚的那缕冰蓝光芒,愈凝实锐利。
“此地…不容玷污……”
“是原罪也是武器!”
影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的意味。
她猛地抬起右手,指向自己眉心那疯狂闪烁、仿佛随时会炸开的印记。
“它是污染是侵蚀和毁灭的种子,但它也蕴含着‘知识’,关于‘归墟’,关于‘罪印’,关于这片‘孤岛’,关于如何离开!”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直视骸骨眼眶中的冰蓝火焰。
“甚至关于你!”
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在这冰冷寂静的大厅中炸响。
骸骨眼眶中的冰蓝火焰,骤然一凝。
指尖那缕即将激射而出的冰蓝光芒,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
“你说什么?”
古老的意念中,那亘古不变的悲伤与冰冷,终于出现了一丝明显的、名为“波动”
的东西。
“我说,它知道你!”
影死死咬着牙,鲜血从嘴角溢出,但她不管不顾,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冰冷、混乱、蕴含着恐怖知识的印记波动,主动地、极其勉强地分出一丝——
不再是与其对抗,而是尝试着,向着那骸骨——或者说,向着那枚悬浮的菱形冰晶——探去。
这无疑是在玩火。
主动释放印记的力量,很可能导致体内压制的彻底崩溃,让她瞬间被“镜”
的逻辑核心和“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