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没有动刃,只将药膏小心敷在他胸口、手臂几处较深伤口上。药膏触及伤口出轻微“滋滋”
声,似在与残留凋零能量中和。刃身体在昏迷中微搐,眉头蹙起,但未醒。
接着是枭和伊莉丝。枭主要是精神力透支和脏腑震荡,内伤不轻但暂无生命危险。伊莉丝则是生命力与灵力双重枯竭,灵魂也受冲击,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医者将大部分药膏用在伊莉丝身上,尤其心口和眉心,用“观生”
之力引导药力渗透,滋润她干涸经脉和几乎熄灭的生命之火。做完这些,医者自己已摇摇欲坠,脸色惨白如纸,几乎坐不稳。
最后她来到影身边。
影依旧昏迷,但状态最诡异。脸色苍白,眉头紧锁,额头不断渗出冰冷汗珠,身体时不时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
眉心那点印记在昏暗冰隙中似乎更清晰了些,那银灰与暗红交织的纹路仿佛拥有生命,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度微微蠕动、变化,向周围皮肤极其细微地延伸、渗透。
医者强忍灵魂深处对那印记的本能排斥与恐惧,再次将最后一丝“观生”
之力凝聚指尖,小心翼翼、极其轻微地触碰向影眉心,试图更深入感知印记内部及影灵魂此刻状态。
然而,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影眉心皮肤的刹那——
影紧闭的眼睑之下,那银灰色的、冰冷的、仿佛失去了所有情感与“自我”
的眼眸,猛地睁开。
没有焦距,没有情绪波动。只有一片空洞的、倒映冰隙顶部微弱光线的、冰冷的银灰色。
紧接着,一个冰冷、平静、没有丝毫起伏、如同机械合成的声音,从影口中传出:
“检测到外部探查能量,属性:生命,治疗,低威胁。”
“当前载体状态:重度损伤,能量枯竭,灵魂结构不稳定,存在基础侵蚀度:12。7%。”
“印记融合进度:第一阶段,适应性解析与基础框架构建,完成度:38。4%。”
“建议:接受外部治疗能量输入,加载体基础修复,以利于后续融合进程稳定。”
“警告:禁止深度灵魂探查,可能干扰印记逻辑运行,引不可预测风险。”
声音落下,影——或者说,控制着影身体声的那个“存在”
——再次闭上眼,仿佛刚才那诡异的清醒和冰冷“汇报”
从未生。只有眉心微微蠕动的印记证明着一切并非幻觉。
医者手指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比地上冰霜还白。她踉跄后退两步,背脊重重撞在冰冷岩壁上才勉强站稳。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破膛而出。一股冰冷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那不是影,至少现在不完全是。
那是“镜”
留下的“印记”
程序,在借用影的身体和声音“汇报”
状态,甚至“下达指令”
。
“它它醒了?不,是那个‘印记’……”
医者声音颤抖不成样子,看向同样被惊醒、挣扎坐起的铁壁。
铁壁脸色也难看至极。他听到了那冰冷、非人的声音。那绝不是影会出的声音,甚至不是之前冰冷但保留“镜”
之逻辑的镜会有的语调。那更像一个纯粹工具在陈述客观事实。
“载体”
?“融合进度”
?“不可预测风险”
?
这些词语让铁壁的心沉入冰窟。影,真的正在被那鬼东西当成一个“东西”
在改造、在“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