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念的、纯粹的、绝对的“寂灭”
风暴,如同宇宙大爆炸的奇点坍缩,又如同万物终结的最终回响,瞬间、无声地、却又无可阻挡地爆、扩散开来。
这股“寂灭”
风暴,不再区分敌我,不再有属性区别。
它所过之处,一切“存在”
——无论是“归墟延伸体”
自身正在崩解的本体残骸,还是镜释放的、正在侵蚀它的银灰色终结之光,甚至是周围的空间、光线、能量、物质,乃至“存在”
这个概念本身——都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令人绝望的度,迅地、不可逆转地变得暗淡、虚幻、透明,最终仿佛要彻底化为绝对的、冰冷的、什么也没有的“无”
。
这不是攻击。
这是对“存在”
本身的、最根本的、最彻底的、无差别的“删除”
。
镜释放的银灰色终结之光,当其冲。
在这“寂灭”
风暴的席卷下,它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消融、黯淡、变得稀薄、虚幻,然后无声无息地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紧接着,是镜自己的身体。
他身体表面那些交织的银灰裂痕与暗红纹路,在这“寂灭”
风暴的吹拂下,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迅淡化、消失。他心口那剧烈跳动、散着妖异红光的“罪印”
,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摇曳、迅黯淡下去,最终只剩下一道极其暗淡、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的暗红色疤痕。眉心那点银灰色光点,更是瞬间熄灭、消失。
他整个人,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镜——!!!”
影出一声凄厉的嘶喊,体内的银灰能量不顾一切地爆,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疯了一般冲了回去,冲向那片正在被“寂灭”
风暴席卷、吞噬一切的死亡区域。
“头儿!危险!”
铁壁怒吼,想要拉住她,但影的度太快,他只抓住了她一片残破的衣角。
影冲入了“寂灭”
风暴的边缘。
瞬间,她感觉自己仿佛闯入了一个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颜色、没有声音、甚至没有“感觉”
本身的、绝对的、冰冷的、死寂的虚无之地。
体内的银灰能量,在这“寂灭”
风暴的侵蚀下,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露珠,飞蒸、消散。她的身体,仿佛也要跟着变得透明、虚幻,最终消失。
但她不管不顾。
眼中只有那个正在向后倒下的、冰冷的身影。
“抓住我!”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在“寂灭”
风暴彻底吞噬她、让她也化为“无”
之前,向前猛地一扑。
伸出的、已经开始变得有些虚幻的手,终于,死死地抓住了镜那同样开始变得有些虚幻、冰冷、僵硬的手腕。
就在她抓住镜手腕的瞬间,那笼罩着镜、即将把他彻底“删除”
的、最核心的“寂灭”
风暴,似乎因为影这“外来”
存在的闯入、以及她体内那残余的、与镜似乎存在某种诡异联系的银灰能量,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小、几乎不可察觉的逻辑层面的“扰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