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的意识出无声的怒吼。她不能允许!镜好不容易才从混乱中夺回一丝清明,哪怕那清明冰冷、疏离,但那是“他”
!是她承诺要带回去的同伴!是那个拥有“心镜”
、拥有独特灵魂的“雾临”
!
必须唤醒他!必须稳住他!必须让他用“心镜”
去对抗这种“解析”
和“同化”
!
可她现在自身难保,如何唤醒?
等等……灵魂波动……混乱的、破损的信号……
影的意志核心疯狂运转。她虽然失去了所有力量,但她的意识,她的意志,她灵魂的本质,依旧存在。在这片被“冻结”
和“解析”
法则笼罩的绝对寂静中,或许,唯有最本质的、越了能量和形式的、灵魂与意志的“共鸣”
,才有可能穿透这冰封,触及到镜。
就像医者之前用“观生”
之力,以纯粹的“生命共鸣”
去刺激镜的“星光”
一样。
她现在没有“观生”
之力。但她有与镜之间,在无数次生死与共中建立起的、越言语的、最深刻的信任、羁绊与承诺。
或许,这是唯一可能的“桥梁”
。
影不再试图“感知”
外界,不再试图“对抗”
冰封。她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精神,所有的记忆与情感,全部向内收敛、凝聚,凝聚成一点最纯粹、最炽热、最不容动摇的、属于“影”
的、守护的意志之光。
然后,她将这一点意志之光,沿着那断断续续、破损不堪的、感知到的、属于镜的灵魂波动轨迹,不顾一切地、如同逆流而上的游鱼,艰难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投射了过去。
没有语言,没有图像,没有具体的意念。
只有一种最原始的、最本质的、仿佛在无尽虚空中点燃一根火柴般的、微弱的、却拼命想要传递出去的——“存在”
的信号。
“我在这里。”
“你还在。”
“别放弃。”
“别被吞噬。”
镜的意识,此刻正沉沦在一片更加混乱、更加危险、更加光怪陆离的深渊之中。
“万载冰棺”
的封印之力,对于他体内那复杂的三重结构来说,无异于一场毁灭性的灾难。极致的“冻结”
与“解析”
法则,如同最精密、最冷酷的手术刀,正在无情地“切割”
、“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