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挡在外。光膜之外,灰黑与混沌翻涌,无数扭曲的魂影和“凋零兽”
出不甘的嘶吼,却似乎对这光膜颇为忌惮,不敢轻易靠近,只是在边缘逡巡,用暗红或灰白的眼睛,死死盯着光膜内的不之客。
光膜之内,空气虽然依旧带着“归墟”
边缘特有的、深入骨髓的寒意,但那股令人昏昏欲睡的“沉寂”
感和疯狂的低语,被削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温暖、充满了安抚与“生”
之渴望的韵律,如同心脏的搏动,从脚下的“冰苔”
和四周的光膜中散出来,顽强地与外界那毁灭一切的“死寂”
对抗着。
这里,便是莉雅女王所说的,“生命之心”
力量与“归墟死寂之力”
相互僵持的“交界之地”
——一处建立在深渊边缘的、脆弱的、最后的“生之堡垒”
。
“噗通!”
几乎是踏入光膜的瞬间,铁壁再也支撑不住,连同肩上的担架一起,重重地跪倒在柔软的“冰苔”
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如雨下,左臂的银蓝绷带已经完全被鲜血和汗水浸透。枭踉跄几步,用“听风者”
长弓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眼神依旧有些涣散。伊莉丝和她的冰原狐,也立刻匍匐在地,冰原狐出疲惫的呜咽,伊莉丝则迅取出最后的几颗“生命冰晶”
,分给众人。
但此刻,没有人顾得上休息。
因为担架上的刃,情况已然恶化到了极致!
脱离了最浓郁的“死寂”
环境压制,他体内那被“归墟低语”
彻底引爆的“战歌碎片”
之力,如同脱缰的野马,再无顾忌,轰然爆!暗金色的能量光焰,如同失控的火山,从他胸口的“魂桥”
连接处喷涌而出,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他的身体剧烈地痉挛、抽搐,皮肤下,暗金色的能量如同熔岩般奔流,所过之处,皮肤被灼烧出焦黑的痕迹,又迅被“战歌”
本身蕴含的狂暴生命力强行修复,如此反复,带来难以想象的痛苦。他虽然没有苏醒,但喉咙里出的痛苦呜咽和嘶吼,却如同受伤的野兽,令人心悸。
更可怕的是,他手中的“无回”
长刀,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剧变和外界“归墟”
的吸引,竟然自动悬浮了起来!刀身上那些原本黯淡的血色裂纹,此刻重新亮起了刺目的、充满了不祥与毁灭气息的暗红光芒,甚至比在哭嚎峡谷时更加炽烈!长刀在刃身体上方缓缓旋转,出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尖利的嗡鸣,刀尖微微颤抖,仿佛随时要斩向周围的同伴,或者……劈向那层守护他们的翠绿光膜,甚至劈向外界的“归墟裂口”
!
“刃!”
雾临强撑着扑到担架旁,试图再次用“心镜”
去连接、安抚,但这一次,他的意念刚刚探出,就被刃体外那层狂暴的暗金能量和“无回”
长刀散的毁灭刀意,毫不留情地绞碎、反弹!反噬之力让他眼前一黑,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星星点点溅在冰冷的“冰苔”
上。
“不行!他的力量彻底失控了!‘魂桥’的联系也在被这股力量冲击,随时可能断裂!”
医者焦急地喊道,她的“灵枢回春手”
绿光,此刻在刃体表的暗金能量面前,如同萤火之于烈日,瞬间就被蒸、湮灭,根本无法深入。“而且……那把刀……好像有自己的意识,它在……兴奋?!”
伊莉丝挣扎着站起,看着眼前这骇人的景象,冰蓝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与绝望:“是‘归墟’!归墟的低语和气息,不仅引爆了他体内的‘战歌’之力,似乎也刺激、唤醒了他那把凶兵中更深层的、与‘毁灭’和‘终结’相关的本质!它们……正在产生共鸣!一旦这种共鸣达到某个临界点,要么他爆体而亡,要么这把凶兵会彻底失控,斩破这层光膜,甚至……可能会尝试吸收‘归墟’的力量,变成更可怕的东西!”
“那怎么办?!”
铁壁怒吼,想要上前压制刃,却被其体表狂暴的能量直接弹开,手臂上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影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刃身上,又看了看周围这脆弱的、在内外压力下微微波动的翠绿光膜,最后,看向了雾临。她的声音,透过“暗影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