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魂宫的侧殿内,寒气被巧妙地隔绝在外。
数百盏鲸脂长明灯悬浮在半空,投射下温暖而朦胧的黄光。地面上铺着厚实的雪熊皮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空气中弥漫着烤肉与香料的浓郁香气,混杂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冰晶花香,让人闻之心神宁静。
然而,在这看似祥和的氛围中,影刃小队六人却各怀心思,神色凝重。
“这酒不对劲。”
医者低声说道,她的“灵枢回春手”
正悬在酒杯上方,翠绿的光芒在指尖流转,检测着酒液中的成分。
“废话,这可是格罗兹的地盘。”
铁壁压低声音,粗壮的手指摩挲着酒杯的边缘,眉头紧锁,“这帮北方佬,表面上笑脸相迎,背地里指不定在酒里下了多少毒药。”
“不止是酒。”
刃的声音在面具下响起,他端起酒杯,却没有喝,而是将刀鞘轻轻抵在杯底,刀鞘上的“无回”
二字泛起微弱的黑光,“杯沿上有致幻的灵力残留,这种手法是南疆的蛊术。”
雾临的眉心,星轨印记微微跳动。他“看”
到,在长桌的对面,格罗兹正端着酒杯,满脸堆笑地看着他们,但那双眼睛深处,却隐藏着一丝阴鸷和算计。
“他想要什么?”
雾临在心中默问。
“他想要我们的‘心镜’。”
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冷意,“或者说,他想要通过‘心镜’,窥探星锁的真正秘密。”
雾临心中一沉。他想起之前在狼魂祭典上,格罗兹看到他安抚狼魂时的震惊表情,以及后来枭突破时那道执灵境强者的出现。显然,格罗兹已经意识到了他们身上隐藏的巨大价值,而这场宴会,很可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那我们该怎么办?”
铁壁有些紧张地问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影的“暗影面具”
下,传来一声轻笑,“不过,这次我们要换一种玩法。”
她转过头,看向枭。
枭正端着酒杯,小口小口地抿着酒,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经过之前的突破,她的气质变得更加沉稳,但骨子里的灵动依然未变。
“枭,你的‘风语者’能感知到什么?”
影问道。
枭放下酒杯,闭上眼睛,风行目力悄然运转。片刻后,她睁开眼睛,低声道:“我能听到很多声音,墙壁里有窃窃私语,地板下有轻微的震动,甚至连天花板上悬挂的鲸脂灯里,都藏着细小的虫子。”
“虫子?”
铁壁一愣。
“是‘听风虫’。”
医者突然开口,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这是一种专门用来监听的灵虫,据说能在千里之外传递声音。没想到格罗兹竟然会用这种阴损的手段。”
“不止这些。”
枭继续说道,“我还感觉到,在大殿的四个角落里,各站着一个人。他们身上散发着强烈的杀气,应该是顶尖的刺客。”
雾临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没想到,格罗兹竟然准备了这么多手段。这哪里是宴会,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剿。
“看来,格罗兹是铁了心要试探我们的底线。”
雾临沉声说道。
“那我们就给他一个惊喜。”
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铁壁,你负责保护医者和枭,不要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
“明白!”
铁壁握紧了“不动山岳”
,蓝色的光盾在身前若隐若现。
“刃,你负责清理那些‘听风虫’和角落里的刺客。”
影继续安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