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小队如同惊弓之鸟,以最快速度撤离“罪噬峡谷”
外围的死亡区域,返回“风化石林”
深处的临时藏身处。直到确认身后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与窥视感彻底消失,众人才敢稍稍放缓脚步,但心头那沉甸甸的阴霾却挥之不去。
“那东西变得更‘完整’了,还是醒了?”
回到藏身石洞,“铁壁”
一边任由“医者”
处理他身上新增的几处能量灼伤,一边心有余悸地低语。
“更像是…被‘喂’饱了,或者…被‘刺激’得进入了某种新的状态。”
“医者”
神色凝重,他将采集到的、沾染了峡谷最新能量余波的空气与土壤样本,用特制的仪器进行分析,屏幕上跳动的数据让他眉头紧锁,“污染浓度、精神干扰指数、空间扰动系数…都比我们刚来时上升了至少一个数量级。而且,能量性质在变化,从混乱狂暴,趋向于…内敛、集中、且带有一种奇异的‘韵律’。这不像自然衍化,更像是有意识地在‘调整’或‘适应’。”
“影”
沉默地取出那个从废墟中寻获的金属“密匣”
,置于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她指尖泛起幽暗的灵光,在密匣表面那些扭曲的符文上缓缓移动、试探,动作极其轻微谨慎,仿佛在拆解最精密的炸弹。这需要极高的灵力控制力与对阵法的深刻理解,稍有不慎就可能触发自毁,甚至引来未知的反噬。
雾临则坐在一旁,闭目凝神,识海中“心镜”
缓缓旋转,将今日遭遇的一切——从洞窟死战、弃徒自爆、峡谷异变,到那暗红核心的脉动——重新“回放”
、推演、分析。眉心“罪印”
传来的悸动与沉坠感依旧清晰,甚至…与脑海中关于峡谷核心的影像产生着微弱的共鸣。这种感觉很糟糕,仿佛他自身也成了这场“暴食”
盛宴中,一个无法完全置身事外的“观察者”
或“潜在目标”
。
时间在死寂与压抑中流逝。石洞外,荒原永恒的风声穿过石林孔洞,发出愈发凄厉的呜咽,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灾难奏响序曲。
忽然,“影”
的动作猛地一顿,密匣表面某个不起眼的符文闪烁了一下,随即,整个密匣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
声,匣盖并未弹开,而是从侧面滑开一道极细的缝隙,一股混合着陈旧羊皮、特殊药水与淡淡血腥的气息逸散出来。成功了!
众人屏息围拢。匣内空间不大,只放着三样东西:一枚色泽暗沉、仿佛被血液浸泡过的骨质令牌,令牌一面刻着扭曲的“餮”
字符文,另一面则是一个更加复杂的、由五行轮盘与诸多细小利齿图案嵌套的徽记;一枚记录着信息的暗红色玉简;以及一张绘制在某种坚韧皮质上、线条粗糙但标注清晰的地图。
“影”
首先拿起地图。皮质地图描绘的正是“黑石荒原”
及“罪噬峡谷”
周边区域的详细地形,比他们手中的任何一份都要精准。地图上,除了“罪噬峡谷”
被用暗红色的、仿佛滴血般的颜料重点圈出外,还在荒原深处、距离峡谷约三百里的西北方向,标记了一个黑色的、如同洞穴入口的符号,旁边用古体小字标注着:“饕餮之胃·前哨”
。一条虚线,从这个“前哨”
标记,延伸向“罪噬峡谷”
,途中还标记了几个小型的、代表临时补给点或观察站的符号。
“饕餮之胃…前哨…”
“枭”
低声念出,脸色难看,“果然,他们在荒原深处还有据点!这地图,是他们的人员调动和补给路线图!”
“影”
放下地图,拿起那枚暗红玉简,精神力探入。片刻后,她的气息骤然变得冰冷肃杀,猛地睁开眼:“玉简里是部分任务日志和‘圣祭’进度报告!由那个被我们杀死的五行宗弃徒‘褚厉’所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