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性,确实可以暂时封存少量“怠惰”
阴气,如同一个微型的封印容器。虽然容量有限,且封存后“影髓”
会变得冰冷刺骨、灵性受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自行“消化”
或“净化”
掉那些阴气,但这无疑提供了一种思路——或许能找到更多类似“影髓”
的材料,制作成可以吸收、封存“怠惰”
气息的物品,用于净化环境或保护特定的人。
同时,通过对阴气符文的解析,他隐约察觉到,“怠惰”
力量的侵蚀,似乎与生灵自身的“心念”
密切相关。越是恐惧、焦虑、绝望、失去目标的人,越容易被侵蚀。反之,意志坚定、心有挂碍、强烈求生或守护欲望的人,抵抗力则强得多。这或许解释了为何“睡病”
先在老弱妇孺中蔓延——他们对现状更感无力,更容易产生负面心念。
至于那个“标记”
,雾临暂时无可奈何。它如同一个冰冷的坐标,深植于他的精神感知底层,无法剥离。唯一的好消息是,通过“影髓”
的持续压制和《净心神咒》的洗涤,这个“标记”
的活性被降到了最低,至少暂时没有引发更直接的危害或追踪。但它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至于信使的人选,他们思虑再三,决定冒险一试。苏月提出,她认得一位在丹堂负责药材采买的杂役弟子,名叫阿木,为人机灵可靠,且经常需要出入学院,相对不那么引人注目。最重要的是,阿木的妹妹前几日也不幸染上了“睡病”
,他正心急如焚。如果以“可能有助治疗睡病的新发现”
为饵,或许能说动他帮忙传递消息给厉锋。
计划在小心筹备。雾临将他们的发现、分析、推测,尤其是关于“恐惧滋养罪恶”
、“其他罪恶可能被吸引”
、“需要主动干预阻断恐惧传播”
等核心观点,浓缩在一封密信里。同时附上了他们对“怠惰”
阴气特性、可能抵御方法(如坚定心志、阳属性灵机、清心类药物)的初步总结,以及对黑袍人部分物品的分析猜测。
第七日傍晚,在苏月巧妙的安排下,密信通过阿木之手,连同几包她精心配置的、标注为“可能有助于稳定心神、缓解昏睡症状”
的试验性药散,一起送出了小院,目标是后山断崖——厉锋常驻之地。
信送出去了,但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厉锋没有出现,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阿木那边也再无声息,不知是信未送到,还是厉锋另有打算,抑或是出了什么意外。
希望与焦虑在等待中交替煎熬。城内的气氛似乎更加压抑了。从偶尔路过院墙外的学员零碎交谈中,他们得知,“睡病”
蔓延的速度在加快,已开始有低阶修士中招。城主府和学院联合发布了安民告示,加强了宵禁和巡逻,但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在沉默中滋长。坊间开始流传各种谣言,有的说是天罚,有的说是邪祟作乱,更有甚者,隐约将矛头指向了近期从葬龙岭方向归来的人——比如他们三个。
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禁足的小院,仿佛成了风暴眼中的孤岛,看似平静,却随时可能被怒涛吞噬。
第十日深夜,就在雾临以为厉锋不会回应,准备另想办法时,异变再起。
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他精神深处那个冰冷的“标记”
。
标记,毫无征兆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微弱但清晰的、与他体内残留阴气同源、却更加精纯、更加“饥饿”
的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从他感知的边缘——大约是扶摇城西市的方向——荡漾开来。
那感觉,就像一个沉睡的巨兽,轻轻嗅探了一下。
雾临猛地睁开眼睛,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标记”
被触动了?是“瞑目”
在主动感知?还是……有其他的、携带更浓烈“怠惰”
气息的东西,出现在了扶摇城内?西市……那里是平民聚居区,人口稠密,也是“睡病”
最早爆发的区域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