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溢血,眼神涣散。
“别碰我!”
雾临嘶哑地低喝,阻止了想要搀扶的两人。他剧烈喘息着,强行凝聚心神,催动《净心神咒》与“影髓”
的残余波动,镇压脑海中翻腾的恐怖信息与那缕试图扎根的、冰冷的“标记”
。
足足过了一炷香时间,他眼中的涣散才勉强聚焦,但脸色依旧难看至极。
“怎么回事?”
林轩急问,苏月已掏出丹药准备喂他服下。
雾临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至少暂时无碍。他擦去嘴角血迹,声音干涩地将刚才的异变和捕捉到的信息碎片,简略告知二人。
“……恐惧滋长,是养分……加速苏醒?”
林轩倒吸一口凉气,“城里越来越多人昏睡,人心惶惶,这恐惧……难道真的在喂饱那个鬼东西?”
苏月脸色发白:“傲慢、暴怒、贪婪……其他……其他的‘罪’,也被引动了?”
雾临缓缓点头,眼神凝重如铁:“恐怕不止是被引动。信息里说‘傲慢已嗅到美味’,‘暴怒在喧嚣中酝酿’,‘贪婪窥视盛宴’……扶摇城的恐慌,或许正在成为吸引其他‘罪恶’降临或壮大的诱饵。我们面对的,可能不是单独的‘怠惰’,而是一个开始连锁反应的崩坏漩涡。”
他看向手中已恢复冰冷的戒指和“影髓”
。戒指上的幽光彻底消失,仿佛耗尽了力量,但雾临能感觉到,那冰冷的“标记”
虽然被暂时压制隔绝,却并未消失,如同一个微小的灰色斑点,烙印在了他的精神感知深处,隐隐与遥远处那个“沉重”
存在保持着极其微弱的、单向的联系(主要是对方可能感知到他)。而“影髓”
似乎也因为这次对抗消耗颇大,光泽黯淡了些许。
“这戒指是祸根,也是线索。”
雾临声音低沉,“它能与‘怠惰’源头产生联系,也意味着通过它,或许能反向追踪、或干扰那个源头。但同样,它也是个靶子,带着它,我们可能一直被‘标记’。”
“那怎么办?毁了它?”
林轩问。
“恐怕毁不掉,或者强行摧毁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雾临摇头,“而且,它现在可能还有用。”
他想起信息碎片最后那句“镜……影……有趣的小东西……窃取……吾之气息……标记……汝”
。这句话明显是对他,或者说,是对“影髓”
和“镜像感知”
的回应。“窃取吾之气息”
?是指他用“影髓”
映照、分析阴气吗?“标记”
又是什么意思?仅仅是定位追踪?还是某种更深层的诅咒或侵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危机感从未如此强烈。他们不仅被禁足,被卷入了一场可能席卷全城的灾难,如今更被那不可名状的存在直接“标记”
了。被动等待,只有死路一条。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雾临挣扎着站起身,尽管精神依旧刺痛,但眼神已重新变得锐利,“不能坐等学院和城主府的行动。他们对‘七大罪’的了解未必比我们多多少,效率也未必够快。恐惧每多蔓延一刻,那个‘瞑目’就多一分养分,其他‘罪恶’被吸引来的可能性就大一分。”
“可我们被禁足,外面还有守卫阵法。”
苏月担忧道。
雾临走到窗边,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学院内一片寂静,但远处的城市灯火,似乎比前几天更加稀疏、暗淡。“禁足令和阵法困住的是我们的身体,不是我们的脑子,也不是……某些联系。”
他想到了厉锋。那个独眼的教习,似乎对“七大罪”
知之甚深。刑长老封锁了消息,但厉锋或许有别的渠道,或者,他根本不在乎这些规矩。
“我们需要情报,需要了解‘傲慢’、‘暴怒’、‘贪婪’这些可能出现的‘罪恶’,会以什么形式显现,有什么弱点。需要知道城主府和学院到底在谋划什么,进展如何。更需要找到方法,削弱或阻断‘恐惧’这种‘养分’的供应,哪怕只是延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