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屋子有点乱。”
进屋后齐格飞走到窗边,将原本虚掩的窗帘拉开一些,让天光透进来,但眼睛还在观察着贞嗣的反应。
“没关系。”
贞嗣站在门口,没有立刻深入而是观察着屋内。
公寓里陈设杂乱,几件换洗的衣物随意搭在椅背上,空啤酒罐零散地放着。客厅中央却被刻意清理过,显然主人匆匆忙忙地进行过一番整顿。
“我还以为里面有什么埋伏呢。”
尽管齐格飞表明了身份,但天命通缉犯的这个头衔让他无法完全放松。
齐格飞闻言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我说了,今天只是我单纯想见见女儿的男朋友而已。”
他特意加重了“男朋友”
三个字。果然,贞嗣的耳根变红,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齐格飞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用带着揶揄的语气说:“哦?贞嗣你是害羞了吗?你们那天晚上在后山不是都抱在一起了吗?”
“那、那是因为。。。”
贞嗣试图辩解,但面对琪亚娜的父亲,尤其是以这样突兀的方式被点破恋情,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深吸一口气,将话题引向更关键的方向:“毕竟您是琪亚娜的父亲,我尊重您。而且,您好像对我们的情况很熟悉啊。。。”
他锐利的目光直视齐格飞:“您这些年到底去了哪里?奥托主教说您叛逃了天命。琪亚娜她不知道您的具体情况,一直在找您。”
“身为父母。。。”
贞嗣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为什么要抛弃自己的孩子?”
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齐格飞脸上的戏谑消失,他走到茶几旁用单手想拿起水壶倒水。贞嗣帮他扶住了水壶,齐格飞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倒了两杯水。
“我不是抛弃她,这几年其实我有跟在琪亚娜后面确保她的安全。”
齐格飞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因为一些迫不得已的事情,我对奥托。。。对那个男人失去了信任,所以当时才带着琪亚娜离开了天命。”
他递给贞嗣一杯水,自己拿着另一杯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连绵的雨幕:“奥托·阿波卡利斯。。。不可否认,在他领导下的天命在抗击崩坏方面确实高效,甚至可以说是不可或缺的力量。但是。。。”
他的语气中透出一丝冷意:“在某些方面,他缺乏基本的人情味。为了达到目的,他可以轻易地将任何东西,包括人命,都视为可消耗的筹码。我无法认同这一点,也无法再为他效力。”
“这样啊。”
贞嗣没有轻易表态,转而问道,“那么您现在在哪里?”
“我现在嘛,”
齐格飞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姑且算是在逆熵那边,不过我没有正式加入逆熵。”
“毕竟我习惯了独来独往,只是一介浪客罢了。”
他看向贞嗣,“你之前也应该接触过逆熵的一些人了吧?”
贞嗣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在新加坡遇到的那个瓦尔特复制人,以及那个素未谋面的可可利亚。
“呃。。。坦白说,印象不是很好。”
齐格飞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笑了笑说:“可可利亚那个派系确实比较激进,但逆熵这个组织内部其实有一部分人很有人情味,比如现在的逆熵盟主,他就在努力引导组织走向更温和的道路。”
“我也有一些逆熵的朋友,他们如果没有人文关怀,也不会坚持研发泰坦机甲,试图用机器替代人类去与崩坏战斗,减少人员的伤亡了。”
贞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啊。。。”
“顺便一提,”
齐格飞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轻松了些,“我有时会。。。嗯,用点小技巧躲开德丽莎的安全系统,看一下学园内部的公开监控。”
“所以,你们大概的情况,我还是知道一点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天花板,做了个“偷看”
的手势。
“欸?!”
贞嗣顿时睁大了眼睛,他想起自己和琪亚娜在校园里的种种互动,脸颊又开始发烫。
这岂不是意味着,他们平时的很多举动,都可能落在了这位“潜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