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愿体寒怕冷,不穿袜子脚冰凉的,她得寸进尺地把脚往她屁股底下蹭。
汤蘅之捉住她的脚腕:“要不要肚子?”
“不要不要。”
林三愿怕她到时候又痛经。
汤蘅之轻笑:“担心明天不知道怎么应对叔叔吗?”
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林三愿有着孤注一掷的勇气,今天喝酒的行为也不是突发奇想,但她还是会惴惴不安,没办法做到稳如老狗。
如果把他爸给逼急了,家里的伯伯叔叔又多,真要把她送进山,嗯……是有点害怕。
但她长腿了,可以自己跑回来。
她最怕的是,怕他爸找人来打汤蘅之。
林三愿压低声音,说:“如果明天我爸有什么过激行为,比如找人打你或者抓我进山,你就开车带我跑,反应得快,懂吗?”
汤蘅之心想,如果林爸做事当真如此过激,她们今晚应该也不可能安安稳稳地继续坐在这里了。
但她没有反驳林三愿的话,温柔地应了一声:“好。”
她们要面临的难题或许没那么容易解,但是没有关系,对于汤蘅之来说,最难的那道大题早已解了。
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林三愿和汤蘅之都没有看春晚的习惯,在这喧闹的爆竹夜晚里,她们度过了一个睡眠质量不算很好的一晚。
第二天,林三愿没有什么赖床的心情,早早起床穿衣服叠好被子,抱着决一死战的心情下了楼。
平时应该在厨房里做早餐的徐女士没见着。
厨房里冷冷清清,没有早餐的影子。
家里安安静静,她爸居然也不在家。
林三愿有点懵,她不会是把她爸气得离家出走,她妈在外头找了他一夜吧。
噔噔噔!
火急火燎的上楼,把在被窝里睡觉的林升升揪起来:“家里人呢?!”
林升升有通宵打游戏的习惯,看他胡子吧茬的,就知道刚睡下不久。
被人揪出被窝,他难得没闹小脾气,反而很快收拾起精神,表情愤愤不平:“姐,你不知道!今天早上凌晨,家里来了警察,爸妈都去警察局了?”
大过年的去警局?!
林三愿心脏都要骤停了。
她想过无数种暴风雨,就没有设想过会是这种发展,身子霎那间凉了一大截,嘴唇都白了:“警察局?怎么就去警察局了?”
汤蘅之搭着她的肩膀,安抚她,脸色也难得凝重:“怎么回事?”
林升升看林三愿表情就知道把她吓到了,赶紧说:“没事没事,爸妈没事,他们没犯事,是当证人去录口供去了,犯事儿的是林杰那个傻逼!他都被帽子叔叔抓起来了了!”
“林杰?”
林三愿脑子都快干不过来了。
这又关林杰什么事。
“姐,林杰那傻逼来我们家的时候,是不是给了你一个小玩偶,好像是今年最流行的拉布布?”
林三愿怔住:“是啊,我没要,你汤姐姐帮我收起来了。”
她扭头看向汤蘅之,汤蘅之的表情也很匪夷所思。
再结合林升升的前后因果解释说明,大致情况发展是这样的。
汤蘅之不是把林杰给的红包和拉布布转赠了给小姑姑吗。
回家后,又有其他小朋友和她争抢玩偶,争抢的过程中,把玩偶搞坏了,掉出了一个摄像头,还是针孔的。
看到这玩意儿的家长,也就是他们的三爷爷当时就不得了了。
一问前因后果,推演出了七七八八,也没跟小叔一家推拉犹豫,直接选择报警。
按理来说,这是家事,本没道理闹这么大,而且给自家人装针孔监控这种行为,传出去可不好听。
三爷爷年纪大,辈分高,记性却不差,他没有忘记林三愿读初中的时候给人逼着跳楼的事。
因为当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而且对于他们这个年代的人来说,恋·童这两个字实在是太过于陌生了些。
压根就没往深处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