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介意成为齐余莲,也不介意齐文芸为了给他实施精神性的打压。
齐余莲都无所谓。
他还足够年轻,他爸的那些废物私生子还不足以让他感到威胁性,齐文芸和她儿子都不具备生育能力了。
光是熬,他都能够熬死这三个人。
只要在这之前,他一直给他们创造出足够的价值就可以了。
当然,这其中并非没有其他捷径可走。
比如联姻,汤蘅之的家世、能力无一不是最好的联姻对象。
通过联姻的方式,借助她的背景资源来摆脱齐文芸的掌控,的确是他最快获得自由的方式。
在他爸的计划里,也十分热切地想要促成此事。
只是对于齐余莲而言,这种所为的捷径,不过走的是他爸曾经走过的那条老路。
唯一的改变的是他所需要附庸的对象易了主。
支配他的人从齐文芸变成了这个叫汤蘅之的女人。
他的这个刻板印象一直持续到他真正见到汤蘅之那天为止。
齐余莲第一次见到汤蘅之的时候,就知道,她和齐文芸是两类人。
他的身份即便是在本家之中,也鲜有人知。
汤蘅之因一次意外撞破他的身世,成为这为数不多的其中之一。
他已经不记得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的。
他只知道,这个喜欢的过程是从开始抱有利益的不纯粹到最后只是单纯的想要得到这个人。
可能是因为从一开始,就丢了尊严的活着,在求偶的时候,他没有像汤娩那么丧心病狂。
但他不能接受,汤蘅之用他最痛的方式来抨击他。
接连搞垮他五家酒庄,齐家已经有人开始质疑他的能力,一旦他开始失去显著的价值,齐文芸和李杰都会抛弃他。
汤蘅之明明知道,他最恐惧的,就是变回李丞。
冷冽的霜意一直挂在汤蘅之的眼底,听到齐余莲的愤言,她神色不见一点动摇之色。
“你既然知道我是从英国回来的,我以为你知道我针对你的原因。”
齐余莲僵住,不自觉看向她身上的林三愿。
汤蘅之身体偏动,挡住他的视线:“才过去两年,做过的事情就不敢认了?”
齐余莲眼底的情绪翻涌得厉害,胸膛起伏,冷笑着:“认,为什么不敢认?是我做的,她右手是我弄折的,这不也没断吗?值得你这么不计代价地来对付我,可真是难为你了,既然你这么心疼,宝贝得跟什么似的,那当初我绑架她的时候,你又在哪里?汤娩偷她作品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他眼神轻蔑,口才了得:“这些麻烦事本来与她无关的,但是汤蘅之啊,我也好,汤娩也罢,不都是你招惹来的吗?她的一切苦难源自于你,她喜欢上了与她自身价值完全不匹配的东西,人一旦想把奢望变成现实,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林三愿心脏一抽,牵紧汤蘅之的手腕。
这人虽然疯,但他是真了解汤蘅之,他知道怎么样说话来扎疼她。
汤蘅之眼底挂霜,垂下眼睫:“为什么要觉得她必须要跟你一样。”
“什么?”
齐余莲表情空白了一瞬。
汤蘅之脸容如玉石苍冷,疏冷又厌倦:“你觉得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和你自身价值并不匹配,所以你需要贩卖尊严灵魂,以代价来获得平等交换。你既然获得了你想要的所谓的平等,又在不甘些什么?试图同化别人来寻求安慰,简直低劣可笑。”
“我……”
齐余莲眼神压低,声音变得阴冷:“我还轮不到你来教育我。”
“教育?”
汤蘅之神色渐敛,眼底的疲倦乌青,让她看起来难得阴郁:“我看起来很闲吗?”
如果不是他动了不该动的人,汤蘅之根本就不会想要把时间浪费在他的身上。。
“你可闲不住。”
齐余莲咬牙切齿地笑:“公司的事让你很头疼吧?你把我搞得这么惨,汤蘅之,你觉得你今年还能过个好年吗?接下来,可有得让你忙的。”
说着说着,齐余莲又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当初你能退婚那么容易,不是我好心放你一把,你能有现在这么好的日子?啊,对了,小泥巴现在你是藏不住了吧?她明明是那么的见不得光,可你还敢这么明目张胆,一点要藏的意思都没有。
嗯……你真是给足了她排面,你爸知道她后,是不是没找你麻烦你觉得很庆幸?我告诉你汤蘅之,你爸又有回头考虑我的心思了,你说我要是这时候答应入赘会怎么样?你的家族没道理会拒绝我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婿不选,而愿意看着你继续这么无药可救下去吧!”
正说着,汤蘅之感觉到牵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