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当性撂爪子的小猫收起了所有稚嫩的爪牙,连哼唧声都微弱得像猫幼崽。
快要睡过去的时候,依稀记得汤蘅之还有力气帮她洗完头发收拾狼藉。
她被裹上了浴袍,抱回了卧室。
直到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林三愿意识才回笼起来,热风吹荡起她湿漉漉的长发。
她眨了眨眼,对上汤蘅之温柔笑意的目光,忽然羞涩起来,垂下脑袋去装土拨鼠。
汤蘅之一只膝盖搭跪在床的边沿,修长的手指轻轻梳拢着她渐渐被吹开的发丝,温柔的嗓音混杂在吹风机的声音里,在夜晚中听来,有种格外安宁人心的力量。
“现在,我们都仅属于彼此了,以后可失去了逃走的权利。”
林三愿知道她在宣示主权。
汤蘅之真的好幼稚。
她勾起唇角笑:“为什么要逃走,在这世上,能让我这么舒服的,只有你一个啊,我逃走掉的话,要我到哪里去找第二个汤蘅之呢?”
汤蘅之也跟着笑了起来:“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其实你很会哄人。”
她在社会上听过很多对她的夸赞之词。
但没有一个,会像林三愿一样哄她。
仔细想想的话,应该是林三愿哄她的时候,是用自己最真实的心境反应在回馈她的情感。
吹风机吹到刘海了,林三愿眯起眼睛,懒懒的样子像是吹风午睡的猫。
“没有人这么说过,因为大家都觉得我很闷,只有你这么说。”
汤蘅之含着笑音哦了一声:“你只哄我。”
林三愿耳朵一酥,在她的笑音里,耳骨都跟着痒了起来。
这人,反撩的本领有一手的。
头发吹干后,汤蘅之想帮她换上睡衣,林三愿却拒绝了。
她拽着汤蘅之的手晃啊晃,也许是身心都交付给彼此的原因,她格外黏人,也很爱撒娇。
“不穿睡衣好不好,我们今晚裸睡。”
“裸睡?”
汤蘅之拎起眉毛。
突然就想起了章绵绵。
林三愿抬着下巴跟她解释说:“你不懂,哪有这种时候做完了两个人洗干净又规规矩矩地穿上衣服啊,这种就有点一夜情的既视感。
我们应该都不要穿衣服,在被窝里拥抱,你喜欢的话还可以在半夜的时候亲亲,第二天醒来,听着虫鸣鸟叫,空调风把被子吹得凉凉的,被窝下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体温,你不喜欢这种依偎彼此的感觉吗?”
“喜欢。”
汤蘅之轻轻应了一声:“我好喜欢。”
根据林三愿的说法,两个人的浴袍应该不规则又带点随意凌乱扔在地上,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看着就特有感觉。
尽管汤蘅之不太理解那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两人躺在床上一起拥着柔软的被窝,林三愿抱着她的腰,在她怀里拱来拱去,眼睛亮晶晶的。
“汤蘅之,你知道吗?其实我挺讨厌和人睡一张床盖同一个被子的,我睡觉的时候不喜欢别人的存在感太强,小时候在别人家住的时候,是需要抢被子的。”
汤蘅之一只手从她颈后的穿过,让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她记得林三愿的体检报告,颈椎有很大的问题,曲度变直,需要枕特殊的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