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卫王府的长史亲自拿着王爷的令牌来的,还给了下官一张五千两的银票!”
顾长清没理他,目光重新落回那张批条上。
三十名护卫。
能在几千里外的荒漠里,准确射杀提刑司专门训练、飞行极高的海东青。
这需要的不是普通的护卫,而是军中顶尖的神射手。
一个病秧子王爷,府上什么时候养了这么多高手?
他采的,真的是玉吗?
就在这时,一名提刑司的校尉神色凝重,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手里捧着一个半人高的狭长铁箱。
“大人,西北加急!”
校尉单膝跪地,将铁箱放在地上。
“沈指挥使派人从暗道送回来的,说是十万火急,必须亲手交到您手上。”
顾长清目光一沉。
他认得这个铁箱,是锦衣卫北镇抚司专门用来押送绝密要犯或证物的玄铁囚龙匣,锁具复杂,非特制钥匙不能开启。
沈十六动用了这个箱子,说明里面的东西重要到了极点。
“打开。”
李青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串形状各异的钥匙,试了三把,才听见咔的一声轻响,箱盖弹开。
一件由金线穿缀的半成品和田白玉衣静静躺在明黄色的丝绸上。
而在玉衣领口,赫然挂着一块刻着卫王二字的纯金铭牌。
钱主官只瞥了一眼,就吓得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苏慕白和李青更是齐齐倒抽一口凉气,头皮麻。
“私造金缕玉衣卫王要谋反?!”
苏慕白惊骇出声。
顾长清却没说话。
李青走上前,伸出手指,捏住那块纯金铭牌,直接用力扯了下来。
当啷一声,金牌掉在地上。
“伪造块金牌挂在凶器上,生怕别人不知道是谁干的。”
“这种拙劣的栽赃,是在侮辱我的心智吗?”
顾长清冷笑两声。
他没有看那些昂贵的玉片,而是双手提起玉衣的肩颈部分,将半件玉衣凭空悬了起来。
“苏慕白,仔细看这件玉衣的形制。”
“金缕玉衣不比布衣,为了尸身防腐,必须量骨定做,严丝合缝。”
顾长清拿出一把银尺,比对着玉衣,“看出来了吗?”
苏慕白仔细端详:“这衣服左右不齐?”
“左肩比右肩低了将近半寸,而且胸背部的玉片穹顶极度内收,佝偻得厉害,犹如是个驼子!”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