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正在默默收拾战场的士兵,“我的人,死得太多了。”
“这笔血债,总得有人用脑袋来还。”
“我陪你一起去。”
宇文宁盯着他的眼睛。
“不行。”
沈十六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你是公主,千金之躯,不能涉险。”
“况且,这些军械和口供,必须由你亲自押送回京,才能震慑那些宵小之辈。”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半份从大风口缴获的,记录着九边将领通敌罪证的账册,塞到宇文宁手里。
“这个,也一并带回去,交给顾长清。”
“告诉他,等我提着林霜月的人头回来。”
说完,沈十六不再看宇文宁,转身大步走向已经集结完毕的骑兵队。
“出!”
三百骑兵,在风雪中,向着茫茫的西北雪原奔袭。
宇文宁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风雪里,握紧了手里的账册。
“叶云泽。”
“臣在。”
“传我将令,玄甲骑全部分散,化整为零。”
“你带一百人,走小路,把这些匠人和证据,秘密送去给顾长清。”
宇文宁翻身上马,眼神冷冽如刀,“剩下的人,跟我来。”
“殿下,您要去哪?”
叶云泽大惊。
宇文宁猛地一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出一声长嘶。
“他去杀人,我去堵路。”
宇文宁的声音,在风雪中清晰无比。
“沙州卫西边,是玉门关故道。那里只有一条路能出关。”
“我去那里,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