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诸位皇叔坐镇京师,大虞江山方能稳固。”
“这杯酒,朕敬列位宗亲。”
台下藩王纷纷起身举杯,楚王也端起了刚刚盛满参汤的玉碗。
“陛下且慢!”
保和殿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
寒风夹杂着雪片倒灌进来,几盏离门近的宫灯剧烈摇晃。
顾长清一身青色大理寺官服,手里高高举着“如朕亲临”
金牌,大步跨过门槛。
金忠脸色微变,向前半步挡在宇文朔身侧,雁翎刀已出鞘三寸。
几名带刀侍卫迅逼近,试图拦人。
“退下!”
宇文朔看清来人,抬手压住禁军的动作。
燕王宇文烈放下酒碗,粗大的眉毛紧紧拧起。
“顾大人,今日是皇室家宴,你大理寺卿就算是天大的官,带刀硬闯保和殿也是死罪!”
顾长清根本没看燕王。
他的目光钉在几名正在添汤的太监身上。
突然,他猛地一抬手。
跟在身后的柳如是手腕一抖。
一枚不反光的黑色银针贴着楚王的耳畔呼啸而过。
“啪”
的一声脆响。
楚王刚端到嘴边的玉碗被银针当场击碎,滚烫的参汤泼了他一身。
楚王惊呼一声跌坐在地。
大殿内瞬间死寂一片。
燕王宇文烈常年带兵,本能地一脚踹开身前的案几,腰间佩剑呛啷出鞘半寸护在胸前。
文弱的楚王则吓得跌坐在地,连声惊呼护驾。
殿外两排禁军如狼似虎地涌入,雁翎刀齐刷刷出鞘,森寒的刀尖直指擅闯殿门的顾长清。
银针出手的同一刹那。
刚刚给楚王添汤的老太监脸色剧变,下意识地去咬藏在后槽牙里的毒囊。
“卸他下巴!”
顾长清厉声喝道。
金忠单手捏住那老太监的下颚骨,力一卸。
“咔”
的一声。
老太监的下巴脱臼,一团浸满毒汁的蜡泥从他嘴里掉了出来。
那太监眼见事败,左手却在袖中一翻。
一支磨尖的银簪直插自己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