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有那张足以颠覆皇权的底牌。”
“我爷爷当年为什么不拿出来,直接换个铁帽子王当当?”
顾长清伸手掸了掸袖口沾上的烟灰。
“法医查案,只讲求证据和行为逻辑。”
“收益和风险对不上,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您拿一个根本经不起推敲的谎言来诈我。”
“说明您现在除了这张嘴,已经没有任何底牌了。”
顾长清往前迈了半步。
逼近宗氏。
“您在心虚。”
“您甚至在害怕。”
“您怕我顺着祁连山那个铁箱子往下深挖。”
“怕我挖出里面那个泡在药水里的活人到底是谁。”
宗氏浑身剧烈一震。
双手胡乱地抓着地上的烂草茎。
拼命往后挪动身子。
“不是哀家!那是宇文昊造的孽!”
宗氏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顾长清冷笑出声。
“先帝炼制长生药,确实疯魔。”
“但他不是个随便抓人在太庙底下做手脚的蠢货。”
“那地方是皇家重地,更是龙脉所在。”
“他费尽心思养一个活人血蛊,必定是因为这个人的血统或者体质极为特殊。”
顾长清脑海中闪过提刑司里堆积如山的旧档。
德王府地窖里拼凑的女尸白骨。
镇国公府第三口活棺里的阿生。
太后续命药局的血引。
一条无形的线,将所有荒诞的线索死死串联在一起。
“十四年前,太子德王对外宣称暴病而亡。”
“德王下葬后,先帝便开始秘密改建太庙暗库。”
“内务府也就是从那年开始,疯狂往暗库输送吊命的极品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