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佩刀举起。
“叔,我本来不想杀你。”
“只要你盖了总兵大印,把宣府剩下那一半兵马调令交出来,我留你个全尸。”
周烈用断刀撑住地面,硬生生站起半截身子。
血顺着甲片往下滴。
“想拿宣府兵去给鬼方牵马?”
“你做梦。”
周承彻底没了耐心。
“放箭!”
“把这几个碍事的,都给我射成筛子!”
同一时间。
雪原上,两千鬼方轻骑正朝阳和卫方向狂飙。
林霜月被粗绳绑在一匹高头大马背上。
她嘴唇冻得紫,断臂处的血已经结了一层暗红冰壳。
可她仍紧盯着前方。
“快点!”
“再快点!”
她冲旁边策马的呼延烬喊。
“周承是个见风使舵的软骨头。”
“夜长梦多,必须赶在天亮前接收那批火炮!”
呼延烬一鞭子抽在她坐骑后臀上。
“闭嘴。”
“到了地方看不见器械,我先剥你的皮。”
林霜月没有再出声。
只要她拿到阳和卫的大炮,大同城里那些残兵败将全部都得死。
包括沈十六。
她低下头,眼底闪着癫狂。
这一次,绝不能再输。
阳和卫驿仓外。
五十步外的土坡后。
雷豹趴在雪坑里,耳朵贴着冻土。
片刻后,他抬起头。
“头儿,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