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锋脸色大变。
“大人!那是北疆大半年的口粮!”
“一把火烧了,十几万百姓吃什么?”
“不烧,这些粮就是鬼方人的马料。”
顾长清笔锋压得纸面皱。
“坚壁清野,颗粒不留。”
“村井封死,井口撒石灰,立木牌。”
“能派乡勇看守的,派人守。”
“实在守不住的荒井,就投巴豆和泻药。”
“我要让这五万骑兵跑出五十里,就只能饿着肚子啃城墙。”
他把写好的军令拍在桌上。
“鹰信。”
“告诉各地守将,谁敢留半粒粮资敌,按通敌论处,先斩后奏。”
李青喉咙紧,不敢再问,抓起公文就冲了出去。
冷锋看向沙盘上的偏头关。
“大人,沈指挥使那边呢?”
顾长清低头看着那面小红旗,咳出一口血沫。
他却笑了一声。
“沈十六手里有五千精锐。”
“他知道老虎口破了,绝不会缩在偏头关里挨冻。”
长城外。
风雪压着老虎口。
悬崖已经塌成废墟,巨石和泥土埋住了原本的城墙。
断裂的兵器插在雪里。
残破的虞字战旗被马蹄踩进泥水。
阿勒坦帖木真骑着白马,停在豁口前。
他俯身捡起一把大虞军刀。
刀锋上还沾着血。
他用指腹抹了一下。
“中原人的血,也是热的。”
他把刀丢回雪里。
“传令。”
“全军入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