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清,你都快死了,脑子还这么讨厌。”
顾长清认真道:“臣尽量死得晚些。”
宇文宁把长安令拍进冷锋手里。
“拿着。”
“午门若有人拦车,直接碾过去。”
她又看向铁胆。
“把宗鸿换上顾长清的车。”
铁胆咧嘴,拎着宗鸿后领,像拎一袋冻肉一样把人塞进马车。
宗鸿嘴里的破布被冻硬,喉咙里出含糊的怒吼。
顾长清看了他一眼。
“国公爷,先忍忍。”
“到了午门,有您说话的时候。”
宇文宁带着玄甲骑隐入风雪。
顾长清的马车继续南下。
……
京城,午门外。
哭陵已经持续了一日一夜。
第一批言官跪倒时,宇文朔还在养心殿压着火。
第二批清流跟上时,李明德亲自出面劝退,却被杜长陵一句“礼部尚书也要替酷吏遮丑吗”
堵了回去。
到第三批官员把午门前的青石板跪满,事情已经不是劝谏。
是逼宫。
一百二十多名穿着红蓝官服的大臣跪在结冰的青石板上。
领头的杜长陵披头散,高举着一本厚厚奏疏。
“先皇早逝,太后含辛茹苦抚育皇上!”
“如今皇上受奸佞蛊惑,诛杀母族,囚禁祖母!”
“臣等请皇上迷途知返!”
周围官员跟着齐声高喊。
声音悲壮。
却悲壮得愚蠢。
宇文朔站在城楼上,双手紧握栏杆,指甲几乎抠进木头里。
他的龙袍外面只披了一件单衣。
金忠低声道:“陛下,臣去。”
宇文朔没有回头。
“你去杀,和朕杀有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