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着,比十封奏折都管用。”
她看向跟随而来的十余名玄甲骑。
“换马。”
“押宗鸿南下。”
“沿途谁敢拦,按通敌论处。”
玄甲骑齐声应命。
宗鸿被捆上雪橇,嘴里塞着破布,眼里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恐惧。
风雪里,两路人马迅分开。
沈十六与雷豹向偏头关疾驰。
宇文宁押着宗鸿,转向南面的急驿道。
……
居庸关城楼。
顾长清靠在椅子上。
毒血虽然放出去了一部分,但左肩的伤依旧痛得钻心。
他面前摊着那张从假皇孙背上拓下来的九边图。
王英在城楼上来回踱步。
“顾大人,偏头关离这快马也要三天。”
“我们现在鹰信拦截,大同那边群龙无,边军能听提刑司的?”
大同总兵刚死。
边军系统正处于混乱中。
普通文书,根本拦不住底下按原军令行事的副将。
顾长清强撑着直起身。
“不用拦。”
王英停下脚步,满脸错愕。
“不拦?”
“眼睁睁看着几万弟兄去送死?”
“你拦不住。”
顾长清端起桌上凉透的水喝了一口,压下喉间火烧般的痛意。
“就算拦住了偏头关,还有宁武,雁门。”
“十七个口子,提刑司分身乏术。”
冷锋走上前。
“大人,难道任由他们炸?”
顾长清看着图纸,指尖缓缓落在那十七个标记上。
“林霜月是个算计到骨子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