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替我们挡沈十六半刻。”
宗鸿脸色骤变,反手去拔腰间弯刀。
可他刚动,两个鬼方死士已经从左右扑上来。
一人锁肩。
一人踹膝。
呼延烬抬脚一踹,直接将这位大虞镇国公踹下疾驰的毡车。
砰!
宗鸿重重砸进雪道,溅起大片雪泥。
沈十六的黑马被硬生生逼得扬蹄急停。
“吁!”
沈十六狠拉缰绳,黑马人立而起,前蹄几乎要踏在宗鸿的背上。
雷豹从侧翼冲出,长枪一扫,将半空挣扎的宗鸿挑翻在地。
老国公脸朝下砸进雪窝里,半天没爬起来。
就这半息功夫,呼延烬挥刀砍断拉车套索,翻身上了骆驼。
他看了一眼林霜月。
“火药配方还在你脑子里,你得活着。”
话音落下,他单手提住林霜月的衣领,像扔一件破斗篷一样把人甩上骆驼。
“走!”
残余的十几个鬼方骑兵立刻护住后背,往北狂奔。
“想走?”
沈十六眼中杀气暴涨,双腿一夹马腹,刚要追击。
断后的几名鬼方死士已经拉燃身上的火药管。
他们连人带马,疯了一样朝沈十六与宇文宁冲来。
“退!”
沈十六只能调转马头,绣春刀斩断一匹撞来的火马,反手拽住宇文宁的缰绳,将她往后带开。
轰!
轰轰!
一连串爆炸在雪地上掀起灼热气浪。
碎雪、焦肉、断裂的马骨四处飞溅。
等硝烟散去,呼延烬和林霜月早借着风雪逃出了视线。
地上只留下杂乱蹄印与满地残尸。
雷豹用枪杆挑开宗鸿脸上的雪泥,啧了一声。
“头儿,跑了两个,捞着条大的。”
“镇国公。”
宗鸿艰难抬头,吐出一口带血的雪泥。
他看清沈十六身上的飞鱼服,眼底闪过一抹惧意,却硬撑着摆出国公的威势。
“沈十六!”
“老夫是先帝亲封的镇国公,奉太后密诏出关平息边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