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清转身走向牵来的黑马。
“备马。冷锋,点齐提刑司所有人手,直扑鸿胪寺外馆!”
一炷香后。
鸿胪寺外馆火光冲天。
顾长清翻身下马,大门早已被撞碎。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大虞守卫的尸体,鲜血将积雪染得通红。
李青举着火把从里头跑出来,直拍大腿。
“大人!晚了一步!瓦剌护卫队强行闯关,半个时辰前就走了!临走还泼了火油烧馆驿。”
冷锋翻看了一具尸体的伤口。
刀锋极细,创口黑。
顾长清直接越过尸体,踩着烧焦的碎木走进后院。
马厩空空荡荡。
他在一处残破的干草堆旁蹲下。
地上残留着一滩半透明的黏液。
他用手指抹了一点,凑在鼻下闻了闻。
鱼胶混着沉香的刺鼻味道。
易容面具的底料。
顾长清站起身,甩掉手上的黏液。
“血娘子换壳带人跑了。”
狂风呼啸,鹅毛大雪拍打在兵刃上。
顾长清踩着马镫跨上马背,手里的缰绳死死勒住。
“冷锋,马上飞鹰传信给沈十六和长公主。”
“瓦剌使团走北门,终点只有一条路——居庸关出塞。”
“告诉他们,给我把居庸关的闸门死死封住!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李青急急忙忙拽住马辔头。
“大人!京城里头现在乱成一锅粥,提刑司不留人镇场子吗?”
顾长清手里的马鞭一展,指向北方无尽的黑夜。
“京城的乱,是死水微澜。”
“林霜月在长城外组的局,才是真正的天下大乱。”
他狠狠一夹马腹。
黑马嘶鸣,迎着风雪狂飙而出。
“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