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朔抬头。
“顾长清这一趟,从虎牢到京城,从京城到通州,连着折腾了几天。”
“伤没好,毒没清干净,觉也没睡好。”
“你再用他,悠着点。”
殿里没人吭声。
宇文宁把马鞭别回腰间。
“他要是倒了,你找谁替你扛?”
她转身出了偏殿。
靴底踩过雪,声音越来越远。
宇文朔坐在案前,手指按着羊皮上的鬼方二字。
吴公公小声提醒:“陛下,夜深了。”
宇文朔没动。
过了片刻,他开口:“吴公公。”
“老奴在。”
“顾长清现在到哪了?”
吴公公估了估。
“按脚程,该到德胜门了。”
宇文朔点头。
“让御膳房备姜汤,送到城门口。”
吴公公应下。
刚要走,又听见皇帝补了一句。
“再加两个肉饼。”
吴公公停住。
“顾大人吃这个?”
“他饿。”
宇文朔低头看着布防图。
“虎牢带回来的干粮,路上早吃完了。”
吴公公弯腰退下。
殿内只剩炭火声。
宇文朔盯着那张羊皮,没有合眼。
……
德胜门外。
三更天。
顾长清在马上颠了半个时辰,终于看见城门灯笼。
他把缰绳递给铁胆,下马时脚下虚了一下,扶着马鞍缓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