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血条塞进海东青爪底的铜管。
“飞。”
海东青振翅冲进了风雪里。
雷豹拎起刀,转身就走。
柳如是叫住他。
“你去哪?”
“找船。”
“你赶不到的。”
雷豹没回头。
“赶不到也得赶。”
柳如是站起身,裙摆上全是泥。
“那就把白石渡的船全扣了。”
“望舒姬既然没来,说明她的退路还在水上。”
雷豹停下脚步。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向了江面上残存的海盗船。
……
通州码头。
风雪压得很低。
十三艘平底沙船停在了漕运的水面上,船身连成了一排。
岸上的巡防营士兵横七竖八的倒在雪坑里。
主船的甲板上,林霜月披着黑色的大氅。
左袖空荡荡的,被风吹得乱晃。
望舒姬靠在船舷的边上,手里把玩着两把银钩。
她身上披着红狐裘,衣襟松散,脚边还放着几只木箱子。
“林妹妹,三万斤猛火油,外加震天雷,你这一把玩得够大。”
林霜月没看她。
她只盯着对岸的粮仓。
“宇文家的江山靠粮养着。”
她抬起右手。
火折子在掌心亮起。
“今晚烧了粮仓,京城明日就会抢粮。”
“北疆没粮,虎牢没粮,新皇没有粮。”
望舒姬笑了声。
“我东海折了两艘拍竿船,白石渡那边亏得很大。”
“你答应我的价码,得翻倍。”
“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