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战场上,敌人这个时候往袖子里摸,射手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那只手不能留。
第二箭已到。
一名护卫腕骨被穿透,袖中滑出一支细竹筒。
洛青河身旁副将眼尖,立刻喝道:“袖中有暗器!”
那护卫还想用另一只手去摸。
洛青河一刀拍下,刀背砸得他半条胳膊垂软。
“好一个请降。”
金玄弼抬头,脸上仍带笑,嘴角却抽了一下。
“洛将军,这是误会。”
洛青河冷笑。
“误会你娘。”
旁边副将一愣。
洛青河骂完,自己也停了一息,随即沉声道:“绑了!”
洛家军扑上去。
金玄弼身后十余骑忽然拔刀,有人掀开马鞍下皮囊,抛出数枚黑丸。
黑丸落地散开,白烟混着靛蓝粉扑出。
洛家前排兵眼睛一痛,阵形稍乱。
金玄弼趁机往后一滚,狐裘底下露出软甲。
他身形不似文臣,翻身极快,短刃从袖底滑出,割断一名洛家兵腿筋。
那兵惨叫倒地。
“护书!”
金玄弼厉喝。
不远处,白石沟方向忽然冲出六骑。
蹄铁薄细,正是雷豹先前说的硬路轻马。
洛风带十名斥候从东口折回,正好撞上。
他没有追到底。
南坡东口那六匹薄钉轻马的蹄印太干净,干净得不像逃路。
他只露了一面,便按顾长清先前交代的露东守粮,折回洛家粮道背后。
此刻,正好堵住金玄弼的后路。
洛风左臂仍缠着血布,右手提弓,目光冷冽。
“果然不在东口。”
他松弦。
第一箭射翻前骑。
第二箭射断白旗杆。
第三箭搭上时,他停了半息。
那是最后一箭。
身后斥候低声道:“少将军,夫人说……”
洛风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