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说话。”
顾长清闷声道:“我现在听话。”
柳如是冷笑:“这四个字,真该给你刻碑。”
他刚想回一句,风信旗忽然垂了下去。
整面旗贴着杆子,一动不动。
城头所有人都停住了。
雷豹抬头:“风停了?”
公输班抓住风箱木柄。
顾长清盯着旗尾,眼底亮起来。
“风口换了。”
下一息。
旗尾朝外一甩。
原本向城内压来的烟,在墙头打了个卷。
再下一息,东南风翻起。
城头灰水雾被风卷着,反扑向外。
黄烟先是一滞,随后被风推回瓦剌前阵。
顾长清一把按住城砖,声音拔高。
“公输班!”
公输班吼道:“推!”
十几个兵和百姓同时压下风箱长柄。
呼!
第一架大风箱出沉闷的吼声。
湿毡鼓起,木轴狂转,一股人力挤出的劲风顺着垛口冲出。
第二架,第三架,也被推上墙。
赵虎亲自扑上去压柄,脸涨得通红。
“用力!把这口臭气给他们塞回去!”
百姓,伤兵,锦衣卫一起压。
风箱一声接一声喘起来。
东南风加上人力风,硬生生把贴墙黄烟顶出三丈,又推过护城河,直扑瓦剌前锋。
瓦剌前阵先愣住。
随后有人开始咳。
“风变了!”
“退!退!”
“火盆灭不掉!”
推车兵最先被烟吞进去,湿布挡不住蛇藤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