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锋会意,很快又递上一撮。
顾长清放在鼻下闻了闻,指尖停住。
笑色淡了。
雪泥里除了石粉、陈草,还夹着一点黑的骨粉。
“雷豹。”
雷豹蹲下闻了闻,脸色变了。
“鹰骨粉。”
“黑鹰部磨箭骨才有这味。”
顾长清把那点冻土放回掌心,慢慢搓开。
“这口饵里,恐怕不只有伏兵。”
赵虎一愣。
“还有什么?”
顾长清看着掌心那点鹰骨粉,声音沉了沉。
“还有特木尔想让我们替他杀的人。”
他看向南坡那片黑沉沉的雪林。
“等雷豹摸到崖背,就知道了。”
他停了半息,声音沉下去。
“还有,这沟不光是杀人的局。”
他指尖在地图上一点。
“南坡滚沟卡着白石山脚和旧水沟。”
“今日不清,明日公输班取石要过这里,伤兵换药也要走这里。”
他抬眼。
“这口饵不吃,虎牢后头的水,石,药,全要被它咬住。”
冷锋眉头稍松,随即又紧。
“那就非出不可。”
“出。”
顾长清笑了一下。
“不过不是出城抢粮,是出城拆伏。”
众人一怔。
赵虎眼睛瞬间瞪圆。
“你不是说有埋伏?”
“正因为有埋伏,才不能让它一直趴在南坡。”
子时三刻前,城防偏屋。
雷豹听完前因后果,咧嘴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