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那几十骑不冲深,只在冰沟外缘横掠,专砍瓦剌包抄的游骑。
齐王一刀劈翻追兵,脸上没有忠君报国的热血,只有被逼到绝路的狠。
“虎牢破了,本王的晋阳第一个被啃干净!”
他咬牙骂。
“所以今夜不是救你们。”
“是救本王自己!”
特木尔在高坡上看见齐王出关,脸色终于变了。
“宇文衡这个老狐狸!”
副将急道:“将军,要不要压重骑?”
特木尔咬牙。
“不压。”
冰沟软。
重骑进去就是陷马。
他盯着那片乱雾,眼神似狼。
“让青鸾收口袋。”
雾中,青鸾手腕一转。
铃声变急。
孙小七扶着父亲往后退。
他忽然看见最边上的木桩后,还有一个孩子。
那孩子呜呜哭着,可肩膀没有抖。
他停住脚。
孙大河一把拽他。
“走!”
孙小七急了。
“还有孩子!”
程铁山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那孩子身上绑着一圈草绳,草绳底下鼓鼓囊囊。
公输班在城头用千里镜看见,声音一下拔高。
“别碰!”
雷豹立刻用哨声传下去。
可晚了半息。
孙小七已经跑出两步。
沈十六一脚踹在孙小七腰侧。
力道狠,去势却准,把他整个人踹进旁边湿泥,不让他撞上木桩。
下一刻,那孩子抬头。
脸是蜡黄的,眼神却是死的。
他怀里藏着一罐火油,手里火折子已经擦亮。
沈十六刀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