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骂道:“你射箭还讲脾气?”
洛风道:“讲准头。”
冰沟里,孙小七终于割断绳子。
孙大河摔进泥里,第一件事不是抱儿子。
他先是摸了一把儿子的胳膊和脑袋,见全须全尾没少块肉,才狠狠抽了他后脑勺一下。
“谁让你来的?”
孙小七愣住。
孙大河扯掉嘴里的布,声音哑得似破锣。
“你娘呢?”
“你娘吃上饭没?”
孙小七哭着笑。
“娘说你欠她木马。”
孙大河眼圈一下红了,嘴却硬。
“回去削。”
“削两个。”
程铁山冲过来,一把拽起父子俩。
“回城再认亲!”
“在这儿哭,瓦剌给你们搭台唱戏?”
另一边,赵虎已经把第二处马栏烧开。
马群冲乱黑鹰部阵脚。
草原骑兵被自家惊马撞得人仰马翻。
可特木尔变阵极快,号角很快压下来,黑鹰部开始从两翼包抄。
沈十六看见火把在黑暗里合拢。
“粮队!”
十名夜行兵扑向粮车。
锦衣卫割绳。
沈家老卒扛袋。
齐王亲卫留下断后。
粮袋很沉,一袋至少八十斤,扛多了跑不动。
一个齐王亲卫咬牙扛起半袋粟米,转身时看见粮车角落挂着半块风干羊肉。
他犹豫了半拍,还是扯下来塞进怀里。
“伤兵熬汤用。”
旁边老卒瞪他。
“你还挑肉?”
亲卫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