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喉咙像被堵住。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帐外,程铁山靠着门框,骂了一句:“狗东西,刀砍不醒,就让人命熬醒。”
校场上。
沈十六站在众人前,飞鱼服上全是泥血,右腿微微抖,却没人敢看轻他。
“从现在起,虎牢关里没有闲人。”
“兵还喘气,就上墙。”
“匠人手没断,就开炉。”
“壮丁能走路,就搬石。”
“老人孩子做草绳,递水,拾柴。”
他抬刀指向粮仓,又指向城墙。
“谁敢抢粮,谁敢乱军心,谁敢藏马藏料。”
“本官不问来历。”
“先斩后报。”
齐王旧部里有人看向旧旗的位置。
那面齐王旗,早被收了。
现在城头挂的是大虞旗。
破得厉害,却还在风里撑着。
赵虎抱拳。
“青石岭旧部,听令。”
程铁山啐了一口。
“沈家老卒,听令。”
洛风肩上还带伤,站在强弩队前。
“洛家军,听令。”
齐王旧部那边沉默了很久。
终于,有一名年轻校尉摘下头盔,单膝跪地。
“齐王亲军左营,暂听沈大人调遣。”
他说的是暂听。
沈十六没有纠正。
“够了。”
雷豹抬手:“腿烂着呢,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