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够了。
中午前,虎牢关动了起来。
铁匠铺里,风箱被踩得呼呼作响,断刀回炉,破甲拆扣。
木匠把门板拆成盾板。
泥瓦匠围着东墙忙,手上冻裂也不敢停。
妇人们把草根洗了三遍,又把死马肉切得薄到透亮。
刘老根带人撬开城西一处塌了一半的旧菜窖。
里头没什么宝贝。
只有两筐冻坏的萝卜,一坛酸得苦的腌菜,还有半袋被老鼠啃过的豆子。
猪旺看见时,眼睛都亮了。
“好东西。”
孙小七皱眉:“这也叫好东西?”
猪旺把那半袋豆子抱起来。
“能煮开花的,都叫好东西。”
雷豹趴在城头听了半晌,忽然招手。
“瓦剌在换营。”
洛风走过去。
“哪边?”
“白鹿部往后,黑鹰部往前。”
雷豹眯着眼。
“白鹿部马蹄轻,铃多。”
“黑鹰部蹄铁重,甲叶响。”
“人质也跟着挪了。”
洛风看向城外。
“特木尔怕我们再拿人换人。”
雷豹冷笑。
“他不是怕。”
“他在等咱们饿急了,自己出错。”
这时,公输班从东墙下来,满手灰泥。
雷豹看向粮仓方向。
粮仓门开着,里头空得让人心慌。
他抹了把脸。
“账上说能掺到五日。”
“可兵不是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