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菱左手翻飞,四根极长的银针瞬间没入那人四大死穴。
算不上麻醉。
这是最蛮横的截脉之法。
虽极损寿数,却能在短时间内强行切断这具躯体的大部分感知。
那人喉咙里出一声诡异的漏气声。
浑身紧绷的肌肉蓦地绷紧到了极限,随后像一滩烂泥般软了下去。
“嘶拉——”
韩菱一刀利落切开旧缝合线。
暗红色的血液混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酸气冲天而起。
薛灵芸险些吐出来,脸色白,却死命稳住了手里的灯。
那截凝结着血污的缝合线在灯光下触目惊心。
她一个字也没说,眼睛死死盯着伤口处,灯光一分都没有偏移。
“看到了!就在肝脏上!”
韩菱的刀尖拨开血肉。
一枚拇指大小的白色瓷壳,已经出现了三道细密的裂纹。
毒液正顺着裂缝往外渗出,腐蚀着周围的脏器,出令人牙酸的“嗤嗤”
声。
“压住裂缝!”
韩菱大喝。
顾长清用银镊挑起一团半融蜂蜡。
他屏住呼吸,将蜂蜡一点点压在瓷壳裂纹处。
蜂蜡遇血迅白凝住。
周围肝膜被烫得一缩,那人喉间漏出一声破碎的气音。
“忍着。”
顾长清声音哑。
“你想活,就只能忍着。”
韩菱趁机用银镊子牢牢夹住瓷壳底部,手腕猛地一转。
伴随着粘稠的撕裂声,连带着一块薄薄的肝膜血肉,瓷壳被强行从活人体内剜了出来。
“白药粉!”
整瓶白药粉被倾倒进鲜血狂涌的腹腔,血液瞬间凝结成块。
韩菱没有做精细缝合。
她只做了一件事。
止血,封口,让这个人暂时别死。
羊肠线在她指间飞快穿过,针脚粗得近乎残忍,却每一针都压住了血口。
半盏茶后,切口被强行合拢。
韩菱额角冷汗滚落。
“只能撑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后不重开清创,他还是会死。”
韩菱将那枚被蜂蜡包裹的带血瓷壳,丢进了明矾水碗里。
毒液没有挥。
命,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