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清摇头。
“柴胡煎透后,挥味走上焦,偏苦。”
他用指甲刮了一下碗沿残渍,放到舌尖轻轻一碰,立刻吐掉。
“这味走下焦,微涩,带铁锈底。”
他抬起头。
“这不是皇上的药。”
魏安的脚步停住。
韩菱手里的瓷镊也停在半空。
顾长清伸出两根手指,从药渣底下夹出一粒没化开的黑色蜡珠。
他轻轻捏开。
里面滚出半截细小金线。
顾长清捻起金线,对着灯光看了一息。
金线极细。
两端有烧灼痕。
中段黑,像被体液泡过。
韩菱瞳孔一缩。
她认出来了。
这是太医院缝合尸体伤口用的“收魂针线”
。
只有处理需要长期保存的遗体时,才会用。
顾长清盯着那截金线。
“魏公公。”
“你们喂的不是毒。”
他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刀,刮过所有人的背脊。
“是有人借皇上的药,在宫里养另一具尸体。”
屏风后,薛灵芸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
内室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床榻方向。
有人用指甲刮过木板。
一下。
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