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自己当诱饵,在干河谷搞出这么大动静,不是为了逞能。”
林霜月站起身,红裙迤逦拖过青石板。
“他是在扫清外围。”
“他想把虎牢关外围的探子全吸过去。”
她走到毒蛛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瑟瑟抖的属下。
“顾长清知道虎牢关是空的了。”
“他在给救兵争取时间。”
“圣女,那我们……”
毒蛛颤声问。
“传令给活尸匠!”
林霜月猛地转身,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
“不等秋分子时了!”
“今夜丑时,立刻让那十四具尸傀混上城头!从里面绞开千斤闸!”
她看向那个冷汗直冒的齐王幕僚,眼神狠戾。
“告诉乌图,城门一开,两千铁浮屠直接冲关!”
“天亮前,我要虎牢关换上齐王的大旗!”
……
夜风如刀。
沈十六伏在马背上,整个人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驾!!”
他手中的马鞭狠狠抽在枣红马的臀部,拉出一道血痕。
第二匹马已经到了极限,口鼻间喷出的白气越来越重,脚步开始踉跄。
“老程,撑住。”
沈十六紧紧咬着后槽牙,口腔里全是铁锈味。
怀里的紫金腰牌和那把绣春刀,随着颠簸一下下撞击着他的肋骨。
快一点!
再快一点!
他脑海里反复闪过顾长清画下的那张图,那条直通虎牢关马道的地下甬道。
沈家军的老兵们,此刻就趴在那个吃人的洞口上面!
……
西北大营。
帅帐的帘子被猛地掀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柳如是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红色竹管,脸色苍白得吓人。
“殿下!”
柳如是快步走到沙盘前,将顾长清用白矾水写就的情报拍在桌上。
她的手指微微抖,手腕上那道新结的血痂在用力下隐隐作痛。
“铁羊沟里有大批铁浮屠!虎牢关是个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