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比丝还细的铁针,被他从死者的哑门穴里挑了出来。
针尖泛着幽蓝的冷光。
堂上鸦雀无声。
顾长清把铁针放在掌心端详了三息,又低头去看死者的手腕和脚踝。
腕部内侧,极细的一圈丝线勒痕。
脚踝处,同样的痕迹。
他站起身。
“这人死了至少三天。”
公输班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三天?”
“但他今天早上还在城外,跟着齐王的败兵一起跑。”
顾长清把那根铁针用布帕包好。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让人后脊凉。
“哑门穴打入控尸针,四肢关节缝入丝线牵引。”
“有人在外面操线,他就能走、能跑、能混在活人堆里。”
公输班头皮一阵阵炸:“傀儡师?”
“比砖窑里那些半成品精细得多。”
顾长清蹲回去,掰开死者的嘴。
牙关僵死。
他用力按住两侧咬肌,硬是撬开了。
口腔内壁完好,没有咬舌的痕迹。
但舌根下面,有一个米粒大小的蜡丸。
他用银针挑出来,凑到鼻尖一闻。
杏仁味。
“这是成品。”
顾长清把蜡丸放在布帕上。
“死后三天还能被傀儡师用天蚕丝操控行军。”
“你看他下颌骨这两侧,被人用暗力打进去两根短针。”
“只要隐藏在远处的操控者一扯主线,死人下颌就会猛地闭合,生生压碎这舌下的蜡丸。”
“剧毒入血,加上他们特制的化骨散,哪怕是残破的尸也会在短时间内加腐烂,查无可查。”
“如果不是你现甲胄上没伤,谁都不会多看他一眼。”